赵老爷子没明白他的意思,但又无可奈何。
就算要动手,也不能在明面上。
宋铭没有说原谅,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冲赵老爷道:“摊开手。”
后者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还是摊开了手。
宋铭倒了一粒药丸给他,“这是补阳丸,专治先天不足,后天有损,非常适合二公子。”
“我——”好着呢!赵明还没说完,赵老爷打断道,“多谢宋公子赠药。”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宋铭在故意侮辱,但现在宋铭一走,黄老和裘老也要走。
势必一些崇敬两人的医者也要离开,他举办寿宴的目的,就是有个理由,光明正大将这些医者请来。
当然,也是为了他们手中的上好药材。
现在总不能因为一个宋铭,把人都得罪了。
宾客就没那么多顾及了,纷纷小声说话。
“没想到二公子还有这种毛病,难怪府中没有传出过好事。”
“我之前还纳闷呢,夫妻恩爱,怎么膝盖一无所出。”
“对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看着大家指指点点的眼神,赵明气不过,可他爹发话,他又无可奈何。
他深呼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宋公子,正好我母亲病了,不如您大展身手一番?”
宋铭偏偏不如他的意:“我今日来,是因为前些日子,少夫人夏秋荷来我们名澜居看诊,听闻她身体不适,特来复诊。”
“她腹中的死胎可落了?”
他话音一落,宾客脸色各异。
死胎可不吉利啊!
赵老爷和赵明憋着脸不说话,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宋铭这是铁了心要拂面子了。
不等他们反应,宋铭又问:“裘老黄老都在这,不如让人直接带我们过去吧。”
说完他又看向众人:“我们来是为了看病,各位继续赏乐,吃好喝好,莫要扫了兴致。”
众人:“……”
他们下意识看向主人家,只见两人脸色难看,似乎想吃了宋铭的心都有了。
裘老听黄老说过死胎的事,他也好奇传说中的药,干脆道:“赵老爷,直接带我们过去吧,你若是不放心,可以让在场的医者,一起去,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赵明:“嫂子不方便见客。”
黄老冷飕飕道:“我们是大夫,医者仁心,哪里是外人。”
宋铭故作皱眉,“还是说你们不想救?”
赵明:“……”
他当然不想救,他夫人没了孩子,赵老爷子却只让人将夏秋荷关了禁闭,其他什么处罚都没有。
他怎么能甘心!
赵老爷咬咬牙:“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
裘老不满意道:“怎么免费看诊还有要求呢?”
其他医者也不满道:“就是。”
“大家误会了。”赵老爷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也不是要求,只是想让各位帮我发妻也看看,她身患怪疾,请了许多大夫都无济于事。”
他叹了一口气,又伤神难过道:“各位见多识广,想必能一起商讨,研究一番。”
“不如大家去看看吧?反正来都来了?”
“我之前倒是遇见过一些棘手的病,但不清楚赵夫人是怎么个怪法。”
赵老爷叹了一口气:“周身发凉,一直昏迷不醒,无论用什么治寒的药,都没用。”
黄老看了一眼宋铭,勉强道:“确实是怪症,那我们看完少夫人便去看看吧。”
裘老点点头:“小宋以为何?”
宋铭无所谓道:“既然两位都要去,那便一起去看看吧。”
赵老爷总算松了一口气,只要答应救人,其他账以后再算!
“周管家,你带路,我稍后过来。”
“是,老爷。”
临走时,宋铭同赵明对视了一眼,看着对方一副想将自己碎尸万段的模样,他冷淡的挪开了视线。
等离开宴席,裘老忍不住好奇道:“补阳丸当真一粒见效?”
“嗯,上等药材。”宋铭言简意赅。
“宋公子,你是怎么瞧出二公子的病症的?”随同的医者摸了一把额头,“我观他气色,除了有上火的迹象,都正常啊。”
但赵明又没当众否认,证明宋铭说的是对的。
宋铭勾了勾唇,高深莫测道:“可能人前吃过药吧。”
那人恍然大悟敲了一下头:“有道理。”
黄老和裘老对视一眼,纷纷无语看天。
带头的周管家面色僵硬,埋着头继续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