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铭知道他被刚才那些言论气到了,赞同道:“无妨,想活的人,挡都挡不住。”
少了这些七嘴八舌的人,耳根子都清净了不少。
小女孩看着宋铭,惴惴不安道:“大哥哥,我和娘亲是不是给你添乱了?”
宋铭摇了摇头,湛思澜安抚道:“没关系,是那些人不配。”
小女孩盯着两人看了两秒,又看向自己的娘亲,最后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宋铭。
“我没有银两,这个玉佩做诊金可以吗?”
宋铭对上小女孩恋恋不舍的眼睛,问她:“这块玉佩看着不便宜,你确定要拿来做诊金?”
小女孩犹豫了两秒,下定决心似的点点头:“娘亲说,这是祖母留给她的传家宝,能抵药钱就行。”
宋铭和湛思澜明白了她的意思,也就是说,这其实是她娘亲的东西。
还是唯一值钱的东西了。
“玉佩你先收着,等我治好了你母亲,你再给我也不迟。”
小女孩点点头,摸了摸玉佩真诚道了谢谢。
宋铭看着脉枕上,瘦的只剩下骨头的手,刚碰到肌肤,妇人突然疯了似的,抱着自己,缩到了地上。
她尖叫道:“别过来!别过来!”
“娘亲,大哥哥不是坏人。”小女孩连忙抱住她,拍背安慰,“暖暖带娘亲看病,娘亲别怕,大哥哥他们都是好人。”
听到熟悉的声音,妇人安静了下来。
但她抱着腿,紧紧贴着暖暖,瑟瑟发抖。
黄老看到这副模样,摇了摇头。
湛思澜想起方才那些人的话,下意识抓住了宋铭的手臂。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种绝望。
所以刚才那些人所言,暖暖的娘亲全部经历了。
宋铭揽住湛思澜的腰,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没事吧?”
湛思澜摇了摇头,他咬了咬唇,不理解道:“都已经休妻了,为什么还要……”
“或许只是为了找个发泄口。”宋铭握住他一只手,又看向了躲在小女孩怀里的女人。
这种状态,只怕治好了疯病,也活不长。
内心的自我厌弃比活着还要强烈,清醒后想起城外那一段,只怕会自尽。
只是这小姑娘……宋铭竟然犯了难。
湛思澜一眼便看明白了宋铭的担忧,他看向小女孩,沉默了半响道:“不如我去同暖暖说?”
黄老叹了一口气。
“黄老,不会是我无药可治了吧?”听到黄老叹气,他对面的病人,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黄老:“……”
“真、真的?”这人一脸惨白,一副我要死了的模样。
“……”
他动静太大,不想注意都难。
宋铭打量他的面色,问:“你可是夜难寐,偶有心悸?”
“你怎么知道?”那人先是震惊,又是绝望,要哭不哭道,“那我……还有多久时日?”
“长着呢,不出意外,好几十年。”黄老没好气道。
“啊?”男人一呆。
“一剂安神药即可。”宋铭平淡道。
黄老转头见李子越还愣着,冷哼一声:“安神药不知道怎么抓?”
“知道知道!”李子越麻溜利索抓药。
见此的人,这会儿见男人还一脸懵,也不敢质疑宋铭了,连忙错开排到了小女孩后面。
黄老好歹还需要把脉呢,宋铭呢?只是看脸色就说中了症状!
这还不能证明他厉害吗?
何况黄老亲口承认,宋铭医术青出于蓝胜于蓝。
“宋神医,我们不着急,你先给她们看,我们可以等。”
“对对对,我们愿意等。”
宋铭:“……”
湛思澜:“……”
莫名有点像托。
暖暖见此对宋铭更加信任,她将妇人的手举过头顶,然后用小小的身躯抱着人,扭头问宋铭:“大哥哥,这样可以把脉吗?”
宋铭知道受了刺激的人,如果突然被触碰,势必会再受刺激。
他看着那只颤抖的手,没有伸手。
就在他考虑用针线隔空把脉时,湛思澜拿了一块手帕盖在暖暖娘亲手腕上。
“试试吧。”
宋铭点了点头,果然这次偶暖娘亲没有反抗。
不过复杂的脉象,让宋铭狠狠皱了皱眉,但他还是给了暖暖一个肯定的答案:“你娘亲身上的病皆可医治,但我治不了她的心。”
暖暖亮着的眼睛黯淡了下来,她看了看怀里的人,用手给人梳了梳头。
“你可以在这里好好想想,我先看后面的人。”宋铭同湛思澜对视一眼,后者牵着暖暖,暖暖牵着妇人,去了院子。
新挪上前的人是个壮年男人,宋铭问他:“哪里不舒服?”
男人凑近他,一副生怕别人听到的模样,小声道:“我那方面不行。”
宋铭示意他把手伸出手,把完脉后道:“你是先天有损,后天伤上加伤,没用了。”
“你肯定有办法对不对?”男人一把抱住宋铭的手,显然对诊断结果,听了不止一遍两遍了。
“放手。”宋铭冷声道。
那人弱弱松开手,知道没救了,正准备起身走,又突然被宋铭叫住:“等等。”
他立马坐了回来,眼睛亮的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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