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手一挪开,手腕一紧,这次反而是苏冶追着握住他。
席玙垂眼。
苏冶压着枕头,侧着脸看着他,眼神里有点急切,又有点讨好,想要弥补什么一般拉着他不放手。
“我告诉你了,席玙,是席玙啊...”
苏冶小声,声音微微打着颤,听起来十分乖顺可怜。
席玙忍不住心里一顿,在他面前蹲下。
“你是说,席玙喝酒会上脸?”
苏冶蹭着枕头上下点点头。
席玙差点要乐出声了,想开口,但苏冶的手摸上了他的耳朵,流连在耳骨上的那两枚素钉。
苏冶的手就停在那儿,反反复复,颇为留恋,直接把银质耳堵给揉松半截。
席玙没出声,也不挥开。
没想到他居然还会被误会喝酒上脸。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因为喝酒脸红过。
“为什么啊?”
苏冶乖巧地小声嗫嚅道:“以前聚会的时候,席玙喝了酒玩游戏,脸上就...”
就带着一点红色。
席玙想了想是哪场团建。
除了他向苏冶告白的那一场,再想不出来其它了。
他又纳了闷,他那会儿是喝了两杯,但完全贴不着醉的程度。
更何况他向苏冶告白的时候心里光顾着紧张和亢奋了,哪儿有那闲情逸致?
席玙试图代入苏冶那个迷糊性子,慢慢联想出一种可能性。
这种可能性让他脸上不受控制地露出个很凉的笑容,淡淡开口。
“苏冶...你该不会以为我那时候是喝多了,一时上头拿告白跟你开玩笑吧?”
苏冶不说话了,但眼神明显往旁边挪,流落出一点失落。
“......”
席玙觉得这是他人生二十三年最让人无语的一次。
他拨开苏冶头发,强行掰正苏冶的头,皮笑肉不笑道:“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当初为什么要答应?你耍酒疯?”
苏冶盯了眼席玙,半晌视线又游移至一旁,收回手藏进被子里,另一只手捏着被子边沿掐来掐去。
片刻,席玙听见苏冶在嘟囔。
“我怕你反悔,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席玙又无语片刻,挥手打掉被苏冶掐得满是皱褶的被子,把扣起的五指展平,捏在手里。
“苏冶。”他很认真地开口。
苏冶游移不定的目光终于落在他脸上。
席玙微微吐了口气。
“我没有你这么容易喝醉,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苏冶眼睛微微睁大。
席玙说完,深吸一口气后推开,脑袋里面一片乱七八糟,心想苏冶真的是他命中的魔星。
“我说完了,你睡吧。”
苏冶睁大眼睛,反反复复咀嚼着那几句话,混沌的思维给不出一个明晰的答案。
是席玙在说话吗,是什么意思?
是啊,蹲在眼前的人明明就是席玙啊。
可席玙为什么会在这里?是他喝多了吗?他在做梦?
苏冶分辨不出,只是看见眼前的人影似乎要走了,梦境里总不用顾忌那么多,他惶急地伸手抓住,“...席玙!”
人影停住,“嗯?”
苏冶开口,“...都是。”
你问我的问题,两个答案都是席玙。
面前的人似乎没听懂,拽掉苏冶的手塞进被子里,又掖了掖被角,“直接睡吧,你现在不太清醒。”
苏冶五指慢慢收紧,手心刺痛。
他模糊一看,手心里是枚小小的黑色耳钉,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他手里,简单又冷淡。
苏冶看着只会出现在梦境里的席玙一步一步离开,绕到房间没有开灯的深处,融进黑夜,分不清轮廓,像一个短暂停留过的虚影。
他的脑袋疼,眼皮更重,小心翼翼收宝贝般把那枚耳钉揣进卫衣兜里,睁着眼睛看了半天,和那个虚影一起滑入黑夜。
第二天,苏冶醒来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打了一顿,浑身上下都微微疼痛,使不上劲儿。
节目组很罕见地没有过来敲锣打鼓或者花式叫起,因为今天是《小怪物们!Winner》最后一天一夜,过了今晚,明天上午正式收官。
苏冶起来的时候,旁边床上已经没影了,只剩下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和换下来的睡衣。
他活动着自己的脖颈,总觉得好像依稀做了个很混乱的梦。
他梦见了席玙,表情分不清是喜是怒,喊了他一声“水水”。
苏冶想留住席玙,却又胆怯,在梦里也只敢摸走席玙的一枚耳钉而已。
梦境过于真实,真实到苏冶醒来后愣了半天,记忆混乱。
王PD在外面探了个头,“小苏哥哥醒啦,出来吃早饭咯!”
苏冶答应一声,洗漱完吃完药后出来,看见一大早就不见人影的漂亮幼崽已经坐在了桌旁,没动筷,似乎是在等他一起。
昨晚的梦让人太过惭愧,苏冶甚至不好意思多看漂亮幼崽一眼,急匆匆在旁边坐下,含混不清地打了个招呼。
好在漂亮幼崽也没多计较,应了声后两人无言地开始吃早饭。
落在观众的眼里,这个场景就完全变了个味。
[啊啊啊啊啊屿屿宝贝好消沉的样子,是因为最后一天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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