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点,供买家挑拣。
他们从不失手,因为每干一单,他们就换一个地方。干完一次,就休养一段时间。
反正他们这一行总有人有远亲,不论是单枪匹马,还是装成夫妻还是装成兄妹、姐弟,他们总能找到地方用这一套相同的手法来侵入陌生的村庄。
“所以你想了个办法。既可以避人耳目的进入村中,又可以让人觉得你的避人耳目很合理的方法。”
女人贩子又是一惊。
她告诉自己:不会的,这黄毛丫头不可能知道你和赵栓柱的事的!因为、因为……就是接娣的妈都没有发现这事儿啊!
但,叶棠还是说出了女人贩子最不想听到的话。
“你和赵栓柱偷人了吧?”
“因为你和赵栓柱成了这种关系,所以赵栓柱会给你安排避人耳目的住处,和你避人耳目的见面。小喜婶子这个你的真亲戚尚且不知道你在村中,可见你俩的保密工作做得有多好。”
轰!
五雷轰顶,轰在了接娣妈、小喜的头上。她怔怔的,半天回不过神来。想求证,却又在开口向丈夫求证之前看见丈夫跑到赵支书的面前跪下了。
“支书!赵支书!饶了我吧!我是鬼迷心窍了!我不知道这婆娘是人贩子啊!我真的不知道!是她、是她先勾引我的!她肯定是为了偷孩子,这才勾引我的!”
“我、我是无辜的啊!!”
砰!
赵支书一拳打歪了赵栓柱的脑袋。他的拳头上沾着赵栓柱裂开嘴角流下的血,不停地抖动着。
“‘无辜’!?你哪里无辜!!”
赵支书永远忘不了那双在空中晃荡着的绣花鞋。
“并且我猜,犀儿村丢了的姑娘孩童,也都是你们绑走的。”
叶棠的话提醒了出离愤怒的赵支书,他一脚踹在爬起来还要巴他哭叫的赵栓柱胸口之上,喊:“去找犀儿村的村支书过来!!”
举着火把的小伙里立刻有人应声而去。
没想到自己这一行人的小把戏居然就这么被拆穿了,女人贩子上牙下牙打架打个不停,嘴里不断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她满脸求饶地去看接娣妈,想让对方看在和自己是亲戚的份儿上再为自己求饶几句。不想对方看都没看她一眼,倒是随手抓了块石头就往赵栓柱的身上砸。
“你这个畜生!畜生!!”
接娣妈脸上泪水纵横:“我怎么就嫁给了你这个畜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是人贩子了!?你肯定早就知道了!!”
“你劝我让她把接娣带走、带去大城市里嫁人,是不是就是为了让她把接娣当东西卖出去!?”
赵栓柱没有回答媳妇儿的话。他趴在地上,还想去够赵支书的脚。
贩卖人口是大罪,是要被当众枪决的。哪怕只是协助贩卖人口,也是要进劳改所坐一辈子的牢的。
赵栓柱还没有活够,他也不想进劳改所。因为他知道劳改所里没有会替他操持家务的婆娘,只会有狱友之间的拳脚——没错,就是罪犯也歧视人贩子。人贩子进了劳改所,那是要被处私刑的。
接娣妈,不,还是叫她小喜婶吧。
小喜婶见丈夫这般模样,简直恶心得要吐出来。
她一脚踹在丈夫背上,顿时,赵栓柱也被激怒了。
“卖了又怎样!?你不也想把接娣嫁出去吗!?”
“什……!!”
小喜婶知道赵栓柱无耻,却万万没料到赵栓柱这个孩子他爸能这么无耻。
“不搞那些弯弯绕绕的!直接这么把接娣送出去,彩礼钱还更高呢!!”
小喜婶一阵头晕目眩。
嫁怎么能和卖一样呢?
是,嫁是会得彩礼钱,可她不是为了彩礼钱才嫁女儿的啊!
卖女儿……这种想法她从来没有!也不会有!
她的女儿、她的接娣……她的孩子就这样、就这样……被卖掉了?
像是嫌给小喜婶的打击还不够,赵栓柱叫道:“你拿到彩礼钱的时候不也很高兴吗!?还说城里人就是阔气!给得这么多!我把接娣这么嫁出去要是也算卖,那你不也和我一起卖了!?”
“……!!”
脑中一片空白,耳边全是嗡嗡之声,小喜婶一下子没站住,双膝一软跪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