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疑问实在是太明显,张辽便继续答了:“去岁九月,受父母之命与芸娘成了婚。”
谈到“芸娘”时,真是语调都柔了三分—— 张晗简直要被酸倒了牙。
“什么时候带我拜见嫂嫂,也好让我补上贺礼。”
“芸娘还留在雁门等我……”
“那便早些接过来……”
“似乎也行……”
*
历史的车轮已碾过两年岁月,来到建安六年的春天。
幽雅的屋室中,母女两人相对而立。
“阿母,我自己来便好。”
“阿晗莫动,我就想亲自为你穿上我做的衣裳。”
张晗果然不动了,听话地顺着母亲的动作。
王氏强行压下心底的涩意,仔仔细细地为自己的长女整理着装。
为她抚平衣裳的褶皱,为她束好玉冠,为她穿上银铠,为她系好玉带,为她披上战袍,为她呈上佩剑……
王氏的动作轻柔极了,也熟练极了。这样的动作,她已经做了许多许多遍。
从前是她的丈夫,后来是她的女儿,她似乎永远在送自己的亲人到战场去。
“阿母,此战若胜,我就能彻底平定北方了!”
天色早已大亮,便有绚丽的阳光透过窗棂潜了进来。
阳光下的她耀眼极了,恍若刺破长夜的晨光。
她神采奕奕地笑了起来,“阿母,等我的好消息,我一定能战胜袁绍。”
王氏原本有许多话要嘱咐:不能弄险,不要冒失,要谨记惜身……
她知道这些不必说了。
她扬起嘴角,朝自己的女儿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容,“嗯,我等阿晗回来。”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她能做的事好像只有等待。她这辈子的半数时光,都是守着一座空荡荡的府邸,担惊受怕地等远方的人回来……
她又笑着重复了一遍。
“我等阿晗回来。”
作者有话说:
有奖竞猜:元熙为什么要抢那个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