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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我真不想当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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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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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可成矣。”

    张晗笑而不语,心里却惦记着——晚上得让人给她一份那劳什子《鹦鹉赋》。

    翌日一早,张晗就令人备上厚礼,往周瑜暂居的客邸去了。

    “劳烦通报,张晗来访。”

    门童愣了半晌,方才如梦初醒地揉了揉眼睛,道:“我家郎君卯时便出门访友去了,今日恰巧不在。”

    张晗笑着将礼物留下,倒也没和眼前的小童掰扯这个“恰巧”是多么巧。

    当今之世,君择臣,臣亦择主。况且,古往今来的大才,哪个不是傲气十足?要是周公瑾愿意,她多跑几趟也是无妨的。

    “那便烦请童子转告周郎,张晗明日再来拜访。”

    她的面色没有丝毫不豫,只是用惯来平和的语气吩咐车夫返航。

    回府的路上却遭到了一些小小的阻碍。

    ……有一位青年,正人事不知地躺在道路中间。

    张晗便下了车,与左右上前查看。

    地上躺着的这人,身上仅着一件单薄的褪色长衫,脸上带着各色淤青伤痕,露出来的手脚已经被冰雪冻得通红,看着好不凄惨。

    应当是位落魄的寒士吧,也不知这是遭了谁的劫。

    张晗动了恻隐之心,遂让亲卫去坊肆买了保暖的衣衫,又令左右将人送到附近的医馆。

    未曾想到,这人竟已悠悠醒转。

    这人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挣脱了左右的搀扶,“污浊之人,莫要碰我!”

    张晗甚少见这般不识好歹的人,一时竟气笑了,当即决定不再多管闲事。

    怎料这人认出了张晗的身份,“我道是谁扰我清梦,原是张司空。”

    不同于昨日的寻常衣裙,张晗今日穿了正经的公服,腰上的紫绶环佩更是一样不落。

    这人能认出来倒也不足为奇。

    “祢衡这鄙贱之躯,就不劳司空费心了。”

    话是好话,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莫名就带了一种阴阳怪气的腔调,极为气人。

    左右亲卫受不了他这般轻慢的态度,立马拔了剑,喝道:“不得无礼。”

    祢衡非但不惧,反而不顾脸上的伤势,放声大笑了起来。

    左右愈发愤慨。

    张晗却是夷然不动、举止自若,她神色恬然地制止了左右的动作。

    待祢衡笑声止了,她方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真是可怜你。”

    祢衡似是没料到她这般反应,实打实地怔了一下,“哦?祢衡竟不知自己有何处值得可怜,愿闻其详。”

    “行至穷途的末路者,难道不值得我可怜吗?”

    祢衡再次笑了起来。

    他笑得放肆而猖狂,像极了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的意气少年。

    满条街的人都听见了他的笑声,奇怪而鄙夷地看着这个像是发了癔症的男子。

    可笑着笑着,祢衡的眼中就有了泪光。

    “可需我遣人送你就医?”

    祢衡未答,但他在离开前忽然展袖,端端正正地朝张晗行了个揖礼。

    张晗微微挑了挑眉,然后便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神色闲畅地回了马车。

    马车悠悠行进间,却有语调铿锵的歌咏声传了进来。

    “长铗归来乎,食无鱼。”

    “长铗归来乎,出无车。”

    “长铗归来乎,无以为家[1]!”

    张晗撩开车帘,闻声望去。

    茫茫天地间,似乎只余那一个落拓青衫客。俄而风雪乍起,那唯一的身影也逐渐消失在了白色的天地间。

    作者有话说:

    [1]选自《战国策·齐策·冯谖客孟尝君》

    冯谖初到孟尝君门下做食客时,被认为是无能之人,受了到“食以草具”的待遇,故而三次弹铗而歌。这充分体现了他怀才不遇的愤懑,以及不平凡的气概

    (2)另外历史上祢衡的《鹦鹉赋》是在他被遣送到黄祖处,参加一场宴会时所作。文中“夜梦鹦鹉”的说法是我出于情节需要,随便扯的,切勿切勿当真。

    还需要提一嘴的是,《鹦鹉赋》乃托物言志之作,抒发了才志之士生不逢时、怀才不遇而又屡遭迫害的愤慨。此赋之后,“鹦鹉”或“鹦鹉洲”的意象“便多了一层怀才不遇的意味。感谢在20221223 02:20:32~20221224 19:50: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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