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闪闪发光。
光明已经扩散到了这边,卡琳娜看着头顶上逐渐向外侵蚀扩散的光斑和渐渐褪去乌色的天空,突然抬脚后退转身,像是和人打伏击一样先发制人陡然出手——将手探进了那根金柱之中!
其实触及的时候是根本没有感觉的,既没有那种奇谈怪志里面描述的一股力量涌入身体,也没有所谓因为不同本源而被排斥。
仿佛那些金光只不过是个摆设,其实那里根本不存在东西,只不过晃得人眼花罢了。
眼花到眼前出现幻觉,一幅幅画面闪过,放映着数以万计的人类的生平。
他们在这个大陆上出生,成长,和人相知相遇,然后相离。有人挣扎着在世上求生,也有人生来就享有荣华富贵。有人活得长长久久,也有人年纪轻轻就重归生命的洪流。
卡琳娜看到了许多人,眼熟的陌生的,曾经的未来的,可悲的可笑的。
但这些人都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溜得飞快,就算是卡琳娜引以为豪的记忆力也只能留下那么一丁点模糊的影响,却也无法让她在再次相见的时候认出对方。
这样一来,这场观映仿佛就失去了它应有的意义,它什么信息都无法为卡琳娜提供。
但或许它的原意也并不是为他人提供信息,它只是静静地待在这里,完成它自己的使命。
而卡琳娜不过是一个擅入者,她跨进了某场洪流中,却没能改变什么,只能随之流动,顺着规则前行。
一直前行,直到抵达终点。
卡琳娜睁开了眼。
她甚至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将眼睛闭上的,她一直注视着那金光之中的画面,快速流转的人生,各式酸甜苦辣的百态,以及无论谁人的人生中都存在的部分。
当人们遇到了自己的力量所解决不了的难题的时候,他们都会祈求更为高级的存在。
虚无缥缈的神灵,臆想中的鬼怪,百般求来的护身。
或许是因为大家都知道祈求那些位居高位的人根本没有用,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根本不存在的东西上面。
神灵,鬼怪,甚至是恶魔。
因为不存在所以不会有回应,那也就不会再有被承诺之后打入谷底的失望。
不过是一种自欺欺人的幻想。
但这样的幻想承载的是绝对的依赖与期望,比起现实,人们对自己想象的东西有着更高的忠诚。
一个人的忠诚不算是什么,两个人的忠诚也像是个笑话,但当千千万万的人聚集在一起信仰着同一种事物的时候,信念所聚集起来的力量极其强大。
强大到甚至能够改变世界。
被晃花了的眼终于重新聚焦起瞳孔,眼前模糊的世界也再度清晰起来。
卡琳娜看见对面站着的人,看见他们身处的位置,也再度体验到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她从小看到大的尼普诺此时正站在对面。
他的手中拿着一柄剑,不是那种祭祀用的镀了黄金嵌着宝石只能让人把玩的装饰品,而是他一直挂在后腰用来防身的利剑。
卡琳娜曾不止一次看到过,尼普诺用这柄剑杀死那些偷袭的刺客,然后细细擦拭重新收好。
而现在,尼普诺用这柄剑指向了她。
不,或者说,指向的是她现在身处的这个身体,她现在的身份。
不是卡琳娜自夸,要真的让她比较,尼普诺的战斗力可完全没被她看在眼里。
他或许更适合运筹帷幄的将军,有着一定的战斗能力和体能,但始终比不上自小坚持训练并且天赋异禀的卡琳娜。
所以就算尼普诺一双眼睛紧盯着卡琳娜试图从她身上读出任何动态,他也只能发现,面前的这人似乎比之前更加难以捉摸了。
而就在尼普诺惊诧的这几秒钟,卡琳娜已经完成了对周围环境和自身的观察。
虽然没有来过,但这里绝对是神庙的内部。周围散落着一些血迹,更有好几具尸体以自己为中心倒在地上,从尸体身上的伤口和地上散落的血迹来看,应该是突然有人出现在了他们中间,然后用利器割开来了所有人的喉咙,导致了一场屠杀。
从这些人身上的服饰来看,他们应当是神殿内部的神职人员。
尼普诺身后也有几具尸体,那些大概是一开始原本跟着他的下仆。
门口的几具死尸身上血迹晕开了,应该是刚才暴雨打湿了衣物,然后血水溅上去的时候就会快速顺着水融入布料内部。也就是说,卡琳娜能够通过这些血迹大体辨认出来这场杀戮的时间。
约是在十几分钟前。
卡琳娜将视线对准了尼普诺的眼睛,看得他神情一凛,摆出一副严阵以待的姿态。
但其实卡琳娜只不过是想验证一下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模样而已——和她想得一样,在尼普诺眼中,站在他对面的,是朱庇特。
她手里拿着一把和尼普诺手上极其相似的佩剑,剑刃上的血迹已经有些凝固,泛着被氧化了的黑色。
尼普诺只身和朱庇特对峙,再加上周围散落的几具死尸,现在应当是祭祀成功结束后,尼普诺和神职人员再次向神感谢神迹,并且进入内室向神献上祭品的时候。
这个房间作为祭神的内室,有着极佳的隔音效果,外面会被层层把守,但是内部却有严格的准入标准,若非朱庇特神出鬼没的能力,也不可能出现现在这样对尼普诺来说万分危险的情况。
既然知道了这些,那么尼普诺现在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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