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前两个问题分别由古里和妮娜问出,后两个问题由卡琳娜独挑大梁。
没办法,卡琳娜只能选择让谜之音出手。可谜之音对于幻象系的魔法也并不擅长,弄了半天,也没能给卡琳娜一个准确的答复,只说她个人觉得泰罗的身体可能是真的身体,但具体是谁的,是不是随便找了个人伪装成泰勒的身体,那就一切都不清楚了。
那么如果现在的身躯确实是泰勒本人的,那么泰勒的意识去哪了?是和泰罗交换了身体,还是说依然在这个身体里,只是被泰罗的意识给压制了呢?
那这样一来,这个身体里就有了三个意识——还差一个就能凑一桌麻将了。
卡琳娜揉了揉眉间,觉得都到现在这个时候了自己还能开玩笑,大概也是有点不正常。
不是没想过泰罗就是她之前以为的泰勒身体里的另一个意志,但泰罗的攻击性实在是太差了。就跟他的灵魂投影一样,给人感觉就是个小孩子,比之前卡琳娜从泰勒身上感受到的另一个极具攻击力的存在来说根本南辕北辙。
卡琳娜清楚,她现在只要静静在这里待着,然后安抚下对方。他肯定知道很多东西,但不能这么问,只要她有耐心一点点通过话语将自己想知道的东西诱导对方说出来,肯定能从中的知真相。
可卡琳娜等不了那么繁琐的步骤,在她心里就像是有个倒计时,告诉她一定要赶快做些什么,不能在这干站着光套话,至少要走出去,做些什么。
不用慌张,不要着急。
卡琳娜深吸一口气,将覆在脸上的手取了下来。
心一旦慌了,那么自己的步调就会被打乱,很多本应该能够完成的事情也会受到影响,所以不能慌,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理一理思路。
就算是从进入庭院之后,在一开始的时候就交换了吧,那么泰罗来到了他们身边,之后他做了什么?
他一路听从卡琳娜的指令,在女仆的带领下和她们一起来到这个大厅,然后旁观了他们的战斗,帮他们抵御了来自司查特的恶意,吹散了先前的幻象。
最后他做了什么,在被卡琳娜说破了身份之前?
他将手搭在门把上,他打开了门。
他想将她们带去哪里?
他说“这里”不安全,那他是要带他们去什么样的安全的地方?
怎样的地方才算得上是“安全”的?
——去了不就知道了吗。
幸好泰罗虽然表现得像有些没有脑子的模样,但他还记得自己要做什么。他带着卡琳娜走了出去,沿着刚刚女仆带他们走来的路一路走回去,然后在朝着出去的大门的路口朝着来时相反的方向转了个弯,走进了另一个走廊。
那是正中间的走廊,也是挂着历代肖像画的走廊。
泰罗的步速很平均,也很慢,足以让卡琳娜更加细致地去观察这些肖像画。画上面落了灰,掩盖掉了一些细节的部分,于是卡琳娜让谜之音吹起了一阵风,掀起了漫天灰尘。
不得不说这个曾名诺克尔现名布拉卡的家族曾经确实有那样一段辉煌的时光,这点在肖像画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卡琳娜一扫而过,从司查特的那张一直到最后现在已经挂到墙上的布拉卡子爵的那张,一共有五张肖像画。它们按照时间递进的顺序排列,而富贵程度却随之递减。
一般来说爵位继承确实是长子继承逐级递减,但一般来说侯爵的孩子也不太可能会这么快就跌成子爵。
五代以前,夏之国的王族尚未改变,爵位制度也和现今一模一样。侯爵的位置虽说不比公爵高,但至少也是国王十分信赖和尊重的人,国王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理由给他的子女们加恩,让这个贵族一直存在下去。这样的人通常和王族关系密切,就算被派到这样的小地方也就罢了,这么快就降为子爵,再下一级就是不可被继承的男爵。
这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
而且……
卡琳娜逐张看过去,甚至拉着妮娜一起看,同古里换了个眼神,最终他们得出了一致意见。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作为第一人的司查特反倒像是这个家族的异类。
他表现得冷静沉着而又镇定,可其他人的肖像上都或多或少带着一丝阴沉和疯狂。
也更像是泰勒之前说的“魔法疯子”。
卡琳娜皱紧眉逐一看过去,却只能瞧见他们在暗沉的背景里表情逐渐扭曲的模样。
——但是这不应该只是静止的画面才对吗!
在倒数第二张油画即将被抛诸身后的时候,尖锐的利光突然从那张画布里飞身而出眼看着就要射中卡琳娜毫无防备的后背!
只可惜,卡琳娜并非独身一人走在这里,她也更不是走在最后的那人。
白皙的手在尖刺即将刺中卡琳娜后背的前一秒从旁边伸出抓住了它,与此同时卡琳娜向前正好跨了一步,于是原本对卡琳娜有威胁的危险就这样被轻松解除。
尖刺的模样并不规整,而且还透着浓郁的油漆味,但在那黑色指甲划过其上的时候却像是瞬间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黑色的烟雾飘了出来,尖刺沸腾起来,不断冒出气泡,“咕噜咕噜”仿佛像是在被什么力量煎烤着一样。
妮娜放开了手,冷眼看着那些已经被毒药完全腐蚀的物质,嫌恶地从卡琳娜手上接过一枚手帕,将自己的那只手擦得仔仔细细。
“突刺魔法,但是不应该啊,油画这种材质并不适合这种魔法释放,再加上如果要是藏有这样的陷阱的话至少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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