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大陆是个非常辽阔的大□□个国家, 诸多人口,所以就算是这个大□□面环海而海之外并没有其他大陆存在这样迥异的状况也不会让人产生多大疑问。
如果,那个人没有同时具有极其敏锐的对于问题的嗅觉, 以及对于世界的探知欲的话。
作为探险家和史记官的独子, 布卡从小就是个聪明的孩子。甚至于在十几岁的时候,他就已经靠着自己的力量,几乎是踏遍了整个大陆——当然,这个踏遍指的是靠着自己的双脚体会到了这大陆上大部分的风土人情, 不然就算从他还在自己母亲肚子里开始, 时间也不够他跑完这整个大陆。
在这世界上几乎所有的一切都成为了已知之后,他也懒得再研究那些边边角角的东西, 转而思考起了那些从未有人接触过的领域——那就是外面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上是真的只有这一片大陆吗?在漫无边境的海岸线以外,在那些星零群岛的更远处,是否还存在着另一个,一样奇异的大陆呢?
在充满着书卷气味的生长环境里,布卡的好奇心得到了很好地引导, 这让他虽然称不上成长成了一个骑士一样品质优良的人物,但至少不会因为自己的好奇而轻易煽动别人, 用血泪为自己的目的铺路。
他最终选择了自己亲自去驾驶着一艘船, 去探险那未知的世界。
只可惜上天似乎并不赞同他的这个想法,他出航三次,第一次被暴风雨拦在了离港口不远的地方。第二次被海盗们抢去钱财丢回了海岸, 然后第三次,风暴在广阔的海面上掀起,无边巨浪吞噬着他那艘能够载百人的大船, 甚至于凭空天降一道闪电——大自然,将他的船劈成了两半。
这是世界的意志在阻挠他企图探求真相的脚步, 在那个时候,他深刻地意识到了这点。
而这个刚被他发现的规则在下一秒即将随着他的姓名一起被吞噬的时候,一个幼小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从暴风雨中将他拯救,那是他视为神灵的存在。
那人自称诺查,有着无数张面孔,拥有着无比强大的力量。
是他的主人。
布卡坐在马车上,跟旁边的人笑谈着,话题说着说着就谈论到了布卡的身上。那些前来购买小宠物的女孩子们被布卡诙谐的语句和幽默的态度,以及他帅气的面庞完全吸引住了,不停地将话题往他身上靠,从喜好到经历,甚至连他身上的那些装饰品都不放过。
年纪最小的女孩好奇地指着布卡左手上的手环,向他询问着那手环上是否有着什么故事。毕竟那是一个那样朴素的银制手环,戴在那样耀眼的布卡手上,总觉得有些不太协调。
“啊,这个啊?”布卡抬起手,转了转手腕,然后小秘密地说:“是手铐哦!”
因为只有一只,而且根本没有和另外一边有联系的痕迹,所有的女孩都将这个当成是一次笑话,顺着意思嬉笑起来,甚至还有大胆的姑娘在那问,那是否是将他和她们的心拷在一起的手环。
接下来的话语就有些越发趋近于调情和搭讪,古里却也同样见招拆招,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
那确实是一只手铐,拷住的也不仅是他的左手,并且顺着手臂延绵而上,紧紧束缚住了他的心脏。
诺查从天而降将他从暴风雨之中拉走并不仅仅是为了解救他,更是为了让他欠下他一条命,进而于他签订下协议,成为他在这个世界上的代言人之一。
成为他的一只狗。
布卡突然想起了曾经一度属于卡琳娜的那只鹰,那只早已丧失所有尊严和荣誉,只为苟活,却依旧在最后选择了商队主人的侄子那只鹰。
其实或许并不是它不想逃离那个地狱,更有可能是它已经知道自己逃不了了,所以它宁愿选择回到那个一开始束缚自己的人的身旁。它已经习惯了一种人生,并且不想再去尝试第二种人生,所以就算回去之后很大可能性它会就这样在自己曾经主人的手里丧命,那也要比继续在别人的同情下残喘活着的要来的更好。
在最后被掐死的时候,它甚至没有发出半声惨叫。
跟着那小少爷出门的护卫时候朝布卡抱怨自己亲眼看到的场景,那位小少爷的残忍,但他也只是笑着安慰对方毕竟只是个任务,任务结束了之后他们想干嘛就干嘛,但在心里,布卡却想得更多。
那个将卡琳娜带鹰出去想找到买家,并将另一个孩子和卡琳娜牵线的人,是他。
但他却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毕竟死亡是那只鹰自己选择的事情,而他——
他是人类,和鹰毕竟不同。
围在一起的女孩们在另一位膀大腰圆的护卫走过来时一哄而散,布卡装作招架不住的模样很快让来人对他的调侃消停了下去。或许是跟那些女孩子说话说得有些口渴,他跟另一个人告假了一声,回到了他们那群人的帐篷里。
此时大家该上班的上班,该快活的快活,甚至还有两个昨晚值了夜班的人仰面睡在地上。被子早被他们蹬成一团丢在脚边,震天的呼噜声甚至飘出了帐篷,让人升起一种想要绕着走的冲动。
所以没有人知道,在这呼噜声里,在那混杂着汗味脚臭各种气味的帐篷里,布卡按住自己左手手臂,然后点亮了脖子上的一枚挂坠。
“格瑞诺瑞。”
布卡说了这个名字之后立刻放下了手,然后拿起自己的牛皮水袋狠灌了一大口,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继续走了出去。
他其实并非是个有底线的人,这种处事方式同样也可以被一种褒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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