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SILVERY MIRROR3（第2/3页）
事，他有些心烦地找到洛伊丝谈心，谈到后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突然动了念头就带着查理跑来意大利，然后还直接被沃尔图里忽悠着差点带到坑里。
如果不是他脑袋机灵拼尽全身演技骗过阿罗——他觉得恐怕自己早就变得和那团地上的灰灰没什么两样了……
不过事情发展成这样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而且，洛伊丝竟然是什么……圣子？
……圣子很厉害吗？无神论者杰克完全不懂。
可即便他不懂，他也无法停止自己的目光凝注在这位他记忆中的‘损友’身上。
他看着她穿着一身充满神秘感的男款黑色大衣，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进去——
这种充满冰冷与阴影的打扮，让‘从未见过’洛伊丝这种模样的杰克心中升起一丝不知从何而来的熟悉感……
而她接下来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就像雨刮一样将朦胧在玻璃上的灰渍一点点刮去。
数个支离破碎的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
一种极其强烈的即视感，让杰克浑身血液都不禁凝固。
就在他混乱于这些突然出现的念头时，他听到她说——
「——现在是时候该*想起一切*了。」
……
杰克呆呆地任由那道声音回旋在脑海里。
想起一切？想起什么一切？
他知道自己是谁……
哥谭第一大帮派的三把手，人称‘哥谭开膛手’杰克。
人类天敌，天赋异禀的吸血鬼，杰克·卡伦。
同时，他还是一个复仇者，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复仇者杰克。
他知道自己失去了大部分过去的记忆。但贾斯帕告诉他人类的记忆对于吸血鬼而言本就不值一提。更何况——
他只要记得他的目的是什么，仇敌是谁就好……其他又有什么大不了？
可这句盘旋于他脑海中的话语仿佛是个开关。一个被精心预设的触发器。
一场狂风暴雨降临。
所有那些他以为的真实像浸泡了雨水的纸片，在瓢泼大雨中瞬间被沁透了纤维，所有字迹晕成了团团烟花，冲散了心痕与形迹，冲走了覆盖在石面上的泥巴——
棕色的泥流沿着一道斜坡滚滚而去，露出被他踩在脚下深灰色的石碑。而巨大的石碑上……刻满了他前世今生的‘所有一切’。
……
在无声无息中，杰克睁开眼。
他看到洛伊丝握着阿罗的宝石，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而下一刻他又听到她在耳边的冰冷吐息——
「开枪。」
他的心猛地冷颤了一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然而在看到属于洛伊丝的‘幻影’朝他走来时，那对幽深如黑洞的眼睛使得一股发自心底的恐惧攀缘至他的喉咙口。
终于，杰克张了张嘴，然后艰难地点了点头，举起了手中的长.枪。
「砰！」
一声古怪的枪响打破了所有人心头的寂静。
他们还未来得及从洛伊丝超乎寻常的武力震慑中缓过神来，便听到这个本不该发生的枪响自某个角度爆发，令他们几乎无法思考发生了什么。
「不！罗伊！」
简满是惊惶绝望的尖叫自洛伊丝身后传来。
而伴随着尖叫，时间无限缓速——
一枚黑绿色的子弹，泛着死亡的荧光，在枪膛爆发的瞬间自长.枪.管中挤出，尾部的烟火带起一道刺眼的金光。
光粒在不连贯的幻灯片中如分解的碎屑，高亢尖锐的声波不断膨胀走形。随后拉出一条仿佛霓虹般美丽的光带，无与伦比的速度使它如利刃斩出，破开凝滞的空气，留下如气泡般不断碎裂的真空。
简奋不顾身地伸出手，意图抓住这颗代表死亡的金属子弹。
但下一时刻，子弹加速。
它如一枚削尖的箭头绝尘而去，势如破竹地出现在手持项链正在发呆的洛伊丝身侧。而她像是失去了对现实的感应，完全不闪不躲。
「不……」
这一幕让所有人心吊到嗓子眼——
子弹速度太快了。快到吸血鬼都无法完美阻拦。更何况，这颗子弹中承载的是任何吸血鬼都无法承受的剧毒。
于是，这一刻的犹豫，注定了下一刻的结局。
只在刹那间，截取子弹失败的简绝望地看着尖锐的气流如无形之刃精准地在洛伊丝裸露在外的脖颈之上，然后切出数道裂纹然后陷入肌肤之中。
远看就像一朵绽开的梨花，中心是闪着黑绿色的枯萎之芯。
而在阿罗的眼里，上一刻还在与他说话的罗伊，下一刻浑身升起象征消亡的白烟。
他甚至还能闻到一股烧焦的气味，有些酸涩有些呛人——
这种气味是令人那么熟悉，让阿罗还没有来得及看清周围人的表情，就已经意识到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阿罗声线因震惊而添入了些许颗粒感。
而他对面的洛伊丝却一脸迎接死亡的淡然。
<这样的结局你还满意吗>
阿罗看到她动了动唇，似是说了一句话。
但他因震动的心绪而漏掉唇语的暗示，也没有注意到她偏向他身边某人的眼神。
这一刻，他只看到她在笑，微笑。
可无论是这缕微笑还是其他的东西都在几秒内悄然萎缩，消失在了她不断塌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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