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买了,可这个小东西,光靠平民是卖不出太多钱的。”
“那你想怎么办?”
萧锦毓摸着竹子的手柄:“把竹子换着玉柄,银柄,平民还是用竹子的。”
“一个牙刷用玉柄!太浪费了。”
“浪费?”萧锦毓笑着摇头,“只要他们喜欢,再穷奢极欲的也有。”
听得出萧锦毓的无奈和不满,白翳突然觉得赚这些人的钱绝对是件很有趣的事:“那就叫他们哭着喊着买买买,赚光他们的钱!”
萧锦毓将牙刷放在枕边,和白翳躺下:“那寡人就等着这一天了。”
“咦?赚钱不是你的事吗!”白翳侧着身问他,“今天的事是公子恒搞的鬼吧。”
“应该是。”
“他这是要干嘛?”
萧锦毓头顶明黄的幔帐:“他应该知道了。”
“知道什么?能不能给个痛快。”简直急死人了。
“自然是知道了,寡人知晓艳夫人肚里的孩子并非寡人的。”
这绕口令……
“所以他找到艳夫人给她带话让她弄掉孩子?”白翳脑子都大了,“这艳夫人脑子有坑吗?让她弄她就弄!”
“并非一定要见面,找人传话也可以。”
“所以你换掉了所有宫人。”
如果是这样,只是这样,那这艳夫人够喜欢公子恒的,不过公子恒那张脸确实招女人喜欢,搞不好在床上也是蛮……打住打住,麻蛋总之这人简直就是个渣渣。
“在想谁?”
“想公子恒……不是,”白翳抗议,“打个商量,下次能不能别在我们谈论别人的时候突然问我在想谁。”
萧锦毓此时很放松,虽然他查过白翳,能查到了很少,身为大王,他对任何人都报以警惕,但本能的,他不想怀疑白翳,更愿意相信他。一个神棍,最多还是个小色鬼,这些萧锦毓都不怕。
“你今天夜观天象,真叫寡人刮目相看。”
白翳不好意思了,又怕别人听见,压低声音说:“我都是瞎说的。”
“那就更厉害了,瞎说都说的这么准,寡人的天师真是好生厉害,幸亏在寡人的龙床上,不然寡人简直夜不能寐睡不安生。”
白翳好想捶他,但又不敢。
聊了一会儿,白翳眼皮子就合上了,看着白翳睡的安稳,殿内淡淡得烛光映着他的睡颜忽明忽暗,从圆形的领口能看见白翳消瘦的锁骨,看着真是羸弱的很。萧锦毓还是没能开口告诉他,怕是那公子恒已经改了主意动了其他的心思。
大越出了个能掐会算的天师,孩子出生要等太久,以前那是没办法,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当然会放弃之前的,选择捷径,哪怕是铤而走险。
如今只有让白翳寸步不离,才能心安。
第五十六回 梦中卦
白翳觉得自己的身子很轻,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自己,他想回来,可是身体却只能跟着往那个方向走,一片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然后他听见咣当咣当的声音。
声音闷闷的,很耳熟,白翳仔细听了听,啊,是摇卦的声音,是钱币在龟甲里的声音。
是谁在卜卦吗?
想去看看,所以不再挣扎,身体往那个方向去了,声音也越来越近。
一次,二次,三次……
六次后,声音停了下来。
什么卦象?他想问。
瞬间,他便看到了。
上卦为干,干为天,下卦为艮,艮为山,天下有山,天高山远,此为遁卦。
遁卦?
阴长阳消,小人得势,君子退隐,明哲保身,伺机救天下。
眼前漆黑散去,白翳看到满天卷地的血水,仿佛要吞掉世间一切万物,他站立的地方周围已经被血水吞没,前方滔天大浪血气熏人,血浪里风声鹤唳惨叫连连,虽然看不见人影,但依旧感觉是置身人间炼狱。即便白翳知道这这是一个梦,但也忍不住腿软心颤恐惧非常,血气十分浓重,几乎令他作呕。
血浪突然砸在他的跟前,脸上微凉,伸手擦了一把,满手的鲜血,他惊叫失声。
“翳儿?翳儿!”
“……”白翳挣脱掉梦中的束缚睁开双眼,看着眼前萧锦毓焦急的表情,才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可是发噩梦了?”
“是。”白翳反握住萧锦毓的手,“好多血,好可怕,我脸上……”
“脸上什么也没有,莫怕,”萧锦毓拍了拍他的后背,“梦魇罢了。”
“可是……”我都能闻到那浓重的血腥儿。白翳平复了呼吸:“什么时辰了?”
“该上朝了。”
“我觉得自己一夜都没睡。”
萧锦毓看着他:“让徐太医给你开副安神汤。”
“不,”白翳看着他,说道,“我梦见自己卜了一卦。”
萧锦毓一乐:“天师好本事,梦中都能卜卦了。”
“不开玩笑,”白翳说,“遁卦,清清楚楚。”
“何解?”萧锦毓见他眉头紧锁,也不敢怠慢。
白翳起身:“遁卦,字面上的意思,退避三舍。”
“退避三舍……”
“宜退不宜进,”白翳小声念叨,“退守可以保身,若轻举妄动则会招灾,”他看了下萧锦毓的脸色,接着说,“宜谨言慎行,待机行事。”
“待机行事,”萧锦毓思索片刻,小声道,“可这待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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