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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虽然满心觉得难以置信,但广平似乎狠轻易地便应了下来,朝着苏慕又是恭恭敬敬地一礼。
“侯爷若是有心,广平自然知无不言。”
乍然遇上对方这么好的态度,苏慕险些还以为自己跟前的是别人呢,直到两人走出门后,广平才冷冷地哼了一声。
奥,敢情是因为在自家上司面前不好闹得太僵。
苏慕颇有些哭笑不得,虽然能有大理寺的助力自然是事半功倍,但是就广平和他们上一回的交锋来看,他实在有些担心对方会不会有些芥蒂。
察觉到了苏慕的目光,广平也并不藏着掖着,转过身便板着脸道:“侯爷若是觉得本官会借此落井下石,大可收起这样的心思,虽然我有不满,但柳少卿之为人我亦知晓,更不会因为这些事就左右真相。”
他的神色笃定且并不好看,让苏慕由衷地觉得,自己要是再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他看,下一刻对方就会和自己就这个问题争论起来,那就有些不太礼貌了。
他立刻拱了拱手,很是谦和地应声道:“广大人多心了。”
广平闻言,脸色缓和了些,嘴上还是哼了一声。
“若是侯爷如今得空,便可与本官一同看看这柳家的卷宗,平白无故地做出这样的事来,若非至亲牵连到大案之中,也实在没有其他的理由,可若是是因为这样的缘由,柳姑娘这样的做法却有些引火上身的嫌疑。”
这话很是中肯,就连和柳潇然不太对付的广平都能觉得柳潇然做这件事显然是扯淡,难道柳洛弦当真指望通过这一遭拖住柳潇然的脚步?这大理寺内必然是相信柳潇然的人多,到时候发现蹊跷,必然少不了要调查柳洛弦本身的背景,要真是她的父母犯了事,岂不是直接送上门来了。
“那大人先前可是看过卷宗,是未能找到线索?”苏慕看着广平眉目紧锁的神色,就知道这条路必然是被堵严实了。
广平果不其然地摇了摇头:“就本官所查来看,柳家的案卷没有任何不妥。”
若是柳家本身没有问题,那是不是……有什么人控制了柳洛弦?
他如今有些条件反射地就会想到那些身处高位的人是不是又在操纵什么底层人民了,这目的性实在有些明确,而且,柳洛弦既然是柳家人,那和宁王也算是沾亲带故,这要是动用了关系网也是容易的。
但猜测终归是猜测,如今要是想要搞清楚真相,似乎最直接的办法便是等柳洛弦自己醒来了,即便她不愿意承认,一个人总会有说漏嘴的时候,到时候再追查下去也能有明确的方向。
“广大人,如今柳姑娘是被安置在何处?”
“她如今昏迷不醒,但又是本案重要的证人,因此被安置在了大理寺内,请了医师上门,又有人看守,想来当是无虞。”
“那大夫可有说柳姑娘何时才能醒来?”
“并未,这般的伤于一个女子而言终究还是伤身,醒来与否皆要看命数,大夫又不是神仙,如何能断言何时醒来。”广平对于苏慕似乎有些着急的态度有些不满,“侯爷也不必如此心急,左右柳少卿不过是被关在屋里头好吃好喝地供着,拖上几日又有何妨,那贪污的案子自会有其他人接手,大理寺内人才济济,又有什么担忧的呢?”
话虽然是有道理的,但这说话之人的神色配上这般的语气,又实在是阴阳怪气。
苏慕在内心暗自感叹,看这这广大人行事也不是小人的做派,怎么偏生长了张这样的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