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人在其中转圜,指不定连流刑都未必能用上,金恪便能平安无事地离开了。
但即便如此……
他看向了坐在主位的柳潇然,他既然是大理寺少卿,那便必然是见过无数回这样的场景,明明已经将人绳之以法,却最终无法让罪魁祸首受到最终审判和惩罚,在这般境况下仍能坚定真相存在的必要,这才是真正固执的人。
注意到了苏慕的目光,柳潇然微微抬眸,似乎有些不解,而陆灵珏先一步开口问道。
“喻之,你在看什么呢?”
苏慕笑了笑,缓缓挪开了自己的实现,恍若无事地端起了自己的茶盏。
“赏梅。”
陆灵珏看向了窗外,果然在白色的纸窗外,有着虬劲枝条的影子:“是这株啊,这株梅花说来也很是蹊跷,旁人都说这花已经好几年没开了,但我和大人来的那一年,这花开得可好,之后年年岁岁都开得好,想来是我们把这儿的风水变好了,这才养活了这株梅。”
柳潇然又瞥向了陆灵珏,缓缓地重复了一遍这人的话:“风水好?”
陆灵珏立刻反应了过来,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摇了摇头:“不不不,不语怪力乱神,没有什么风水,都是凑巧,凑巧……”
苏慕却对这段话深以为然。
这兴许就是理由呢。
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
京城一处精致典雅的屋内。
烛火晦暗不明,屋内之人的神色同样如此。
一者面色冷峻严肃,展现肃杀之意,而另一人嘴角噙笑,仿佛怡然自得。
“下去。”上位者的声音充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使得下跪的黑衣之人心一凛,即刻站起身走了出去。
“就这般不要那颗棋子了,殿下真是一如既往地心狠。”一双葱白修长的手轻轻扣着桌面,发出令人有些焦躁地“笃笃”声。
“惹出了这样大的麻烦,你可知错?”
声音中透露出铺天盖地的杀意来,而那人却浑然未觉般,有些不解地抬起了眼:“殿下这话,我可听不明白了。”
“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金色衣袍的人倏尔站起了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只着了一身薄薄红纱之人,眯着眼睛,像是在打量着什么猎物。
“哦?”眼波流转,那人继续装傻充愣,“不明白。”
“颜云泽,收好你的尾巴。”
面对着逐渐逼近的熟悉眉眼,颜慧只觉得有些好笑,伸手勾起了眼前之人的一绺头发把玩起来:“尾巴?我的尾巴不都被殿下收着么?”
话音刚落,唇上便传来了痛意。
被称作“殿下”的人,咬上了他的唇。
一阵尖锐的刺痛过后,他的唇才被人松开,上面传来的血腥味让他无比确信,这人和兽没什么区别。
“殿下的本事真是不敢恭维。”颜慧轻轻伸出舌尖,卷走了嘴唇上溢出的血珠,在烛火之下,这样的他如同曼陀罗一般,摄人心魄,但却危险无比。
像是在挑衅一般,他用另一只手支起了头,煞有介事地看着面色愈沉的人,缓缓开口。
“那南苑里的小倌,兴许会更让人舒服些?”
他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嗤笑,随即便被人整个打横抱了起来,就在那人抱着他往内屋走时,他已经伸手攀上了对方的脖颈,像是讨要糖果的小孩一般,轻轻贴上了那两瓣冰冷的唇。
血腥的味道在两人唇瓣相贴处弥漫,更催生了心底的欲望和情愫。
“殿下,你不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