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便都瘫软了下来,苏慕没什么防备,被这突如其来加重的力度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半抱住了怀里差点滑下去的人。
“柳少卿?柳少卿?”他有些着急地想要低头看看柳潇然的状况,但对方的脸上依旧挡着严严实实的绷带,看不真切,一旁的高焕也发现了情况不对,赶紧几步上前帮着苏慕扶稳了柳潇然,更是很利索地伸手扯下了他脸上的绷带。
即便是在这般昏暗的环境下,苏慕依旧能看出柳潇然的脸色白得吓人,而他搂在柳潇然肩头的那只手的掌心,也逐渐变得粘腻起来。
他几乎不需要抬手去分辨,便能猜到柳潇然的肩膀如今的情况必然很是不好。
“别在这里呆着了,咳咳——这个烟也真的是——”高焕又骂了一句,看着苏慕,也猜出来了柳潇然刚刚是在忧心这个人的安危,想必应当是关系很要好的兄弟,因此很是放心地大手一挥,对着苏慕道,“你先把他带走吧,这伤还是需要来个人看看,别一会留下个什么毛病。来人,把我的马带过来,护送他们立刻下山。”
“到山下我安排的住所,立刻找个大夫来!”他吩咐完手下的人,正打算再和苏慕多叮嘱两句,后者却先一步开口了。
“高将军,那边还有一人,他可能知道山寨这里的其他秘密,是否能将他也一并先带往山下。”苏慕将柳潇然整个人都接了过来,一面将人稳稳托起,让他在自己的肩膀靠得更舒坦些,一面和高焕道,“被这里祸及的姑娘远不止这些,若是这人知道曾经的那些姑娘的去处,或许……或许还能救下一些。”
高焕闻言微微一怔,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打量了一会后摆了摆手:“可以。”
这时已经有人将高焕的马给带了过来,将柳潇然安置妥当后,苏慕也翻身上了马,让人靠在自己的后背上后,将柳潇然的手攥在了手里。
山路颠簸,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策马狂奔。
好在这几次的赶路让他基本上掌握了骑马的精髓,虽然一路上还有些胆战心惊,但好歹是平平安安地到了高焕安排的地方。
很快便有大夫赶了过来,柳潇然肩膀的伤处贯穿了身体,因此苏慕只能坐在床沿,把人扶起来后靠在自己的胸口,这才露出了整片伤口。
请来的大夫姓王,是个脾气有些不大好的老大夫,看到了伤处更是直接咋舌了好几声,也没顾忌着眼前的人身份皆是不凡,张口便道:“本来就严重的伤口还硬生生地拿什么破烂药耗着,这一天天的烂得都能看到骨头了,这手还想要不要了!”
苏慕眉心一跳,几乎不敢低头去看柳潇然的伤处。
王大夫骂完了,也要做些正事,命人将自己的小刀在蜡烛上过了火,又浸泡了酒,晾干了后拿到手上,看着苏慕嘱咐道:“这伤口周边的烂肉我要剔掉些,好得才能快些。”
苏慕看着明晃晃的刀尖,只觉得自己的心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抓紧了。
“剔……肉?”
王大夫见他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顿时又不耐烦起来:“是啊,只不过这应该痛得很,但熬过去了便好了,欸你一会可要记得,这中间的时候动不得,否则剜掉一块好肉可不能算到我的头上啊。”
苏慕似乎听到自己的耳边有些嗡嗡作响,还没来得及回应,王大夫就已经动起了刀,他的动作不墨迹,一刀下去便流出了些许已经有些发黑的血,苏慕则是感到怀里的人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却并没有挣扎的迹象。
他垂下了眼,便看到柳潇然的额头早已冷汗涔涔,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更是死死地抓着身下的床沿,但即便他如今不省人事,也依旧牙关紧咬不发一声。
苏慕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他不知道自己现下究竟能做些什么,只能用力将柳潇然的另一只手从床沿裹到了自己的手里。
似乎是缺了什么支撑,柳潇然微微地颤抖了一下,反手紧紧抓住了苏慕的手,指节用力收紧,绞得苏慕的半只手掌都变成了青白色。
“没事,没事,很快就好了……”他垂下头,把脸轻轻贴上柳潇然的发丝,一遍遍地呢喃道。
似乎是说给对方听的,但似乎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作者有话要说:
无奖竞猜第二轮——高焕和柳潇然是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