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苏慕才茫然地看向了对方。
“我娘她,嗯……”柳潇然觉得自己语言有些匮乏,显然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
苏慕从善如流地给他挖了个台阶。
“白夫人,很是平易近人。”
一时间氛围很是僵着,柳潇然沉着脸正想着怎么开口的时候,苏慕突然笑了一声。
他抬起眼看着苏慕,有些不明所以。
“没事,咳咳。”苏慕试图收起自己的笑,但并没有成功,从前他听着白芷叫轩轩的时候还是震惊多些,如今亲眼见着了本尊被这么叫之后的反应,只觉得柳潇然本来如冰山一般的形象陡然塌了一个角,露出了几分其下的真容来。
柳潇然自然也悠悠地反应了过来,若是换了人敢当面这么笑自己,他必定会让那人领略一下重新做人的滋味,只是如今看着苏慕卸下了眉眼间的疲惫真心实意地笑起来的时候,他竟然全然不觉得恼怒,除去有一两分不自在之外,只觉得甚好。
这许多日,他一定没有这般真的愉悦过罢。
这个念头从他的心底滋生出来,牢牢地扎根在那里。
等到苏慕终于笑够了回神,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件多么大胆的事,正以为柳潇然一言不发是生气了的时候,一抬眼却发现对方不仅看上去没有生气的意思,眸中更是柔和得让苏慕很是怀疑眼前这人到底是不是柳潇然。
“先去用饭。”柳潇然收回了目光,往前走去,淡淡地说道。
“啊好。”苏慕忙跟了上去,兴许是真的觉得轻松了许多,他竟然能察觉出自己饿了。
之前那几日他没什么心思操心自己的饭菜,自然也从不觉得有什么饿的时候,通常是墨书看不下去了硬拉着他吃点东西,因为这个原因,素来身体没什么毛病的他头一回感受到了胃疼的滋味。
想到痛得抽抽的那种感觉,他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走起路来都快了几分。
“柳少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转头问道,“你是什么时候醒的啊,还有,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柳潇然微微一怔,随即垂下了眼睛回答道:“也就是这几日醒的。”
“嗯嗯,那你现在呢?”苏慕颇有些担心地问道,虽然白芷的医术本来也不需要他操心什么,可还是会由衷地害怕,这般难解的疫病若是有什么后遗症可怎么好。
“没什么异样之感,只是比起之前略微嗜睡一些。”柳潇然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见柳潇然的神色确实已经恢复了不少,苏慕也算是放下了一颗心,情不自禁地喃喃道:“没事可真是太好了。”自言自语完,他很是郑重地解下了腰间悬挂的腰牌递给了柳潇然,“既然这样,那就物归原主了!”
柳潇然接过了自己的令牌,也想起了几日前的场景,那时他昏昏沉沉地几乎完全没有思考的能力,但却依旧记得要把腰牌交给苏慕。
虽然自己的本意是怕杜涵阻拦苏慕离开,将令牌交给他,也是为了让他能够顺利地离开江州城,却不想如今看来,倒成了苏慕身上的一道枷锁。
如此想着,他便更为歉疚。
见柳潇然突然停下了脚步,苏慕有些奇怪地转过了身。
“柳少卿?”
“这几日,你……没有想过离开吗?”
作者有话要说:
江州马上就要收尾啦!但还有一个人,在骑马赶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