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没来得及思考自己应该赞同还是反对,就听商步云道:“骄骄现在身体不便,若是要办婚礼肯定操劳颇多,忙上忙下又要敬酒,还是等孩子生出来了来个喜上加喜比较好。”
他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就都同意了,而且在这段时间内他们也可以好好观察一下这两人是不是表里如一。
“那么我就先送骄骄回去了,你们自便。”夜更露重,他帮应骄把衣服拢上。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其余几人欲言又止。
“不管怎么样,孩子是不是真的,步云身体又是不是真的不适,我能看出来这两人的感情是十分真挚的。”突然有人开口了。
众人纷纷不答,似是在思索,似是默认了。
“既然如此。”最终辈分最大的一位长辈道,“孩子们快乐就好,步云已经为这个家付出够多了,他不应该再为我们牺牲自己的幸福。”
……
“再见,今晚好梦。”商步云刚送他到家楼下,就匆匆离去了,似乎是在掩饰自己的黯然神伤,又或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车子飞速地往他们来时的方向驶去,一声呼啸之后,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应骄心中倏地有些酸痛,拖着有些僵硬而沉重的步伐,缓缓进了自己的家。
在给妹妹做完清理后,他洗漱了一番躺在床上,突然想起妹妹是对海鲜过敏的,只是因为他们家穷,根本吃不起海鲜,所以看起来没什么两样。
只是以前有一次在孤儿院里,来了个好心的叔叔买了一大堆菜给他们吃,应娇刚好吃到一块海鲜,当即身上就发起了红疹,被送往了医院。
商步云吃不得辣椒,不会也……当时他是为了他们两个才硬吃下去的,怎么说这也算是自己的失误,总得关心一下吧。
电话是打了,但当接通起来的那一刻,他忽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喂,骄骄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还是心情不好,或者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见他久久不语,商步云有些焦急起来。
“不……我只是想问,你是不是辣椒过敏啊?”他终是把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没有啊,只是我母亲是江南那边的人,不太能吃辣,我似乎就遗传了这个基因。但真要吃的话,多喝点水也就没什么事了,我现在也没有任何异常。”
商步云心里有一股暖流滑过,但他知道这是虚假的、一纵而逝的,只能努力抑制住泛起的波澜。
“……嗯。”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也确实是没什么可说的了,但意外的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前挂了电话。
在忙碌的生活中享受着片刻的宁静,对他们来说都十分地奢侈。
最终竟是商步云先开了口:“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早些休息吧。”
“你就这么想把我推给别人吗?”话中隐隐带着怒气。
“不怎么会……”商步云一下子有些仓皇无措。
“没事的,我知道。”应骄轻轻垂下眼睫,声音温柔似水,“可我真的还没有决定好,一切皆有可能不是吗,所以,能不能再多陪陪我?”
他知道说这些不负责任的话,还给对方希望确实很渣。但是心动并不是自己能控制住的,谁又忍心去伤害对方这么一个外表冷漠内心柔软的大男孩呢?
“求之不得。”嗓音在颤抖,似是激动似是欢喜。
四周静悄悄的,两人听着互相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渐渐地都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又是另一番场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