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犹豫之际,他忽地指了指应骄:“接下来让我这位兄弟继续猜,我可能是真的手气不好,还是不要献丑了。”
提到了手气,大伙就想到了应骄之前的连连好运,顿时有人心一横:“我借了!”
毕竟真的出了太多大了,他们很难相信下一次还会是小。
有一就有二三,整个场子热闹非凡,温愉升拿了一叠欠条和一篮子筹码重回赌桌,然后把座椅让给了应骄。
应骄不晓得对方要干什么,不过也很期待接下去的发展,便迎合了众人说出他们心中的那个字:“小。”
荷官应声开始摇动,手每晃动一下,他们的心就跟着晃一下。骰子撞击器皿内壁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叮呤当啷,慑走了所有人的心神。
器皿被放下,灼热的目光聚焦在上面,似乎要把它烧出一个洞来。
4、4、4。
又是一个豹子,又是大!!!
“啊!我受不了了,还我钱!”
“我借了足足五百万呢,这不血亏,我不管我现在就要收回!你赶紧去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当了!”
“我只是看别人都投了我才投的,我本来没想投的!”
“我就说这次邪门得很没准还是大,你们偏不信。”这个人明明刚才喊“小”喊得最欢。
刚刚还跟大伙说自己家里还有多少多少房产和古董的温愉升,蓦地要哭起来:“其实我家里已经破产了,刚才那些钱确实是我全部的钱,哪还有什么可以当的东西。是你们说下一次肯定是小的,不关我的事!”
“什么?!你这个骗子!”
“我这真是一朝被鹰啄了眼,竟然相信了你的鬼话,我的钱啊!”
“不能放过这两个人,大家伙赶紧把他们抓起来!”
过于激动的人们开始去抓温愉升,他左闪右避跑得飞快,旁人甚至都没办法碰到他衣服一丝一毫。
但在这些人试图要去绑住应骄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了:“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不要碰他!”
“那你倒是还钱啊!”有人吼了一句。
“不,该担任责任的不是我,而是——”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竟是一直冷冷地看着他们发疯的旁观者荷官。
“她!”
被指到的荷官眼球骤然一缩,脸上一直完美无缺的笑容意外地出现了一点点裂痕,表情看起来尤为奇怪。
然而大伙并没有发现端倪,因为只是一瞬间,她又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惹人怜爱得很。
“不是你指荷官美女干什么啊,骰子又不是她能控制的,我们早就看过了,都是最简单平常不过的道具,你不会是想赖账吧?”
“这里的老板和荷官都很友善很客气,绝对不会做出什么违规的事情!我来了很多次了,从来没见他们出过老千!”
“哎哟看我们的小荷官都要哭了,你干什么平白无故诬蔑她啊,快道歉!”
“是啊,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欺负一个小女生,还要不要脸了?”
“不就是想转移我们的注意力吗,这样的招数早就见多了好吗,不要把我们当傻子!”
或许是这座赌场挑选荷官的眼光真的很独到,所有人都在帮着她说话,连那些说要卖掉自己妻子的也在一同质问温愉升这个罪大恶极的叛徒。
只有隐约意识到了什么的应骄,缓缓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
要论笑面虎的鼻祖,那非温愉升莫属啊!这么个年纪轻轻的荷官,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岂不就要被看穿了么?
温愉升一改怯懦胆小的形象,眼中带笑地看了应骄一眼,然后轻启薄唇似是玩味道:“就是这样的小女生,在把你们当傻子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