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片大片的樱花树刚开放不久,还未得到多少人的垂怜,之前的那股香气也是从这发出。
四下无人,即使是两个男人在樱花树下行走,也有几分浪漫。应骄也是想放开了玩,毕竟两个人要是想在一起,就应该展示真实的自我,并且互相包容。
他一跃跳上了级很窄的台阶,只能勉强放上一只脚。一步一步往前走,仿佛回到了很小很小的童年,那是一段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你后悔吗?”他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是为什么后悔,因为来到了这里,还是之前的所作所为,又或是……选择了他?
“我从不为所做过的决定后悔,因为后悔无用。”温愉升还真回答了,“我只要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想做什么,就足够了。”
“啊——”
应骄没留神崴了一下,站都站不稳,就快要跌倒了,温愉升直接从后面将他圈在了怀里,是非常让人安心的力度。
他转过头,目光交睫,荧荧如火。
一片花瓣恰好落在鼻尖,应骄抽回万千思绪想要把它吹走,对方的头却越来越低。就在应骄以为两人要接吻的时候,对方用嘴衔住了花瓣,手也随之放开。
“喂!”他还没站定好吗!
他摇摇晃晃了一会才落回平地,想要对温愉升怒目而视,就见对方正在慢慢咀嚼花瓣,嘴唇开合间还能看见一小截殷红的舌尖。
若说性转的冷榕羽是应骄梦中女神的模样,那温愉升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是他理想中自己想要成为的样子。
当初惊鸿一瞥,早已在他心中留下了抹不去的印记。若是细究,之后愿意去原谅对方,也是再度被这张脸蛊惑。
他又想到了那时的场景,半跪着的温愉升微微抬首,五官都像是被雨淋湿了的画一样晕染开来。而如今春光明媚,这幅画再次被勾勒着色,隐隐地透出一股色气,勾人得很。
正常人没人会去吃一朵花吧——但是温愉升就仿佛是花神转世,做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也不会让人觉得违和。
“在想什么?”他已经把花瓣全部吞咽了进去,嘴唇似乎也更红了一些,“前方是佛门净地,施主得给自己的心门上一道枷锁方能踏入。”
应骄遥遥望去,果然看到了被雾笼罩着的一处绿树红墙,依山傍水,峥嵘起伏。
“你若没有故意窥探,怎知我在想什么!”他有点恼怒地捶了下对方,转身又正经起来,“既然都到了此处,不如去祈个福吧。”
这里看起来真的很少有游人,不过景色很是秀丽。藏匿在背后的寺庙说不上有多浑厚巍峨,倒也平静如斯。
小小的地方五脏俱全,钟楼、鼓楼、藏经楼,僧房、斋堂、宝殿都有。来迎他们的小弥陀神色平静自若,不太像个孩童。
这里太安静,导致两人不得不轻声细语起来。
走过长长的游廊迈入殿堂,门窗透进来的光照得塑像与壁画栩栩如生。从前并无任何信仰只是一时兴起才来此地的应骄,神情也不免认真肃穆了许多。
磕完头上完香,一切都平平无奇,两人正要离开,小弥陀却忽然把他们拦了下来。
“师父要见你们。”他淡淡道。
虽然不知为何,但两人本就闲着无事,便跟着往前走。然而小弥陀并未把他们带去客房,反而来到了一处葱茏亭榭就退下了。
背对着他们的住持慢慢转身,眼睛竟然是闭着的。更吊诡的是,他似乎能看见他们的方位,一人行了一礼。
“阿弥陀佛,施主你终于来了,老衲已等了你好久。”
和想象中差不多苍老年迈的声音,但,他们是随机选了此处,何来的终于?这老僧似乎非常笃定他们会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