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会看,在延宸殿前待了这么久,谁像谁,谁能得宠,他心里也有数了,小喜子是个傻的,他可一点儿也不傻。
早些年陛下去锦园过寿,看中了一个歌舞坊的歌姬,将那歌姬带在身边封了个御侍他就知晓这姑娘不一般,果不其然,云御侍在延宸殿的位置也就只比陛下小那么一点儿,就是尚公公平日里与她说话也得让着些许。
后来云御侍遭逢意外死了,宫里女子中出了个吴绫,吴绫入宫短短几个月便成了云妃,深受陛下宠爱,甚至独占一宫,陛下还将淳玉宫改成了她一个人的花园,便是为了讨对方欢心,只是好景不长,云妃也没了。
如今能住淳玉宫的人,能是什么俗人吗?
姬国来的公主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公主的长相,小顺子昨日瞧过了,与那云御侍、云妃不说八分像,那也有五分相似的,举手投足仿若一个人,这等人物入了宫,陈昭媛也得往边上靠靠了。
小刘子先是去了一趟内侍省,安排内侍省送到淳玉宫的东西一定要早,要快,千万不能拖沓,这又开始问:“陈昭媛那边,你们可去要人了?”
“刘公公,我们真不敢去,陈昭媛身边的那是大宫女,她不放人,谁能要来啊?”那内侍省的太监道:“况且皇后娘娘已经一年多没主过事儿了,这么长时间都是陈昭媛与淑妃娘娘管这后宫开销用度各类杂事,说是淑妃娘娘高陈昭媛一头,实则还不是天天被陈昭媛压着,她现在……说句不好听的,皇后娘娘也不是她的对手。”
小刘子听见这话皱眉,又想起来自己即将到手的总领太监的位置,心里下了决定,还是他亲自走这一趟。
陈曦搞不懂唐诀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和亲公主上个月来时,因为这公主的长相与云妃相似,他喜欢得很,直接让和亲公主入住了淳玉宫,还将淳玉宫以前的宫女太监们都找了回去,不过才几日的功夫,那些宫女太监们便又被遣散了。
陈曦去过淳玉宫两次,第一次在门前碰见了和亲公主,对方并未与她说话,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晨曦见到那张脸心中惊惧,故而回到了逸嫦宫住处想对策,然后她又去了淳玉宫,与和亲公主说上了话,她想挑拨公主与唐诀之间的关系,果不其然,没两天淳玉宫便冷冷清清,唐诀连她随身带来的宫女都遣散出宫了,陈曦以为她受了冷落。
长得像却不是,看来也没什么用,只是这不过一个月的时间,所有人又被找了回去,甚至从昨日开始,迢迢也有些不对劲,今日她问了一番才知道,内侍省的人找过她,让她回去淳玉宫。
陈曦静静地坐在软椅上,淑妃来她这儿串门,正好碰见了这一幕。
淑妃与陈曦本就同住逸嫦宫,说起来淑妃还是逸嫦宫主位,却为了能在后宫好过些,好几次对陈曦都低声下气的了。
皇后不管事,一年多不出清颐宫,齐灵俏还是个美人,与皇后交好,性子渐渐定了下来,也不争风吃醋,甚至很少露面了,至于那剩下的一个昭仪一个婕妤,更是对陈曦只有巴结,后宫女人少,却还是乱糟糟的。
淑妃瞧见迢迢站在陈曦跟前红了眼眶,哟了一声:“妹妹这是在训话呢。”
陈曦朝淑妃瞥了一眼,她心里气,暂且没管淑妃,只让淑妃坐,深吸一口气好声好气地问迢迢:“内侍省问你时,你是怎么回答的?”
“奴婢说了,奴婢是昭媛的人,昭媛放人,奴婢才能走。”迢迢说罢,抬起眼眸看了陈曦一眼,陈曦咬着下唇哼笑一声:“她这是对我反击呢。”
热茶上来,淑妃端起热茶喝了一口,陈曦也端起茶杯,想了想又觉得不甘心,一杯热茶扔在了迢迢的身上,她从未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吓得迢迢连忙跪了下来,磕头道:“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我知道,自你见了那淳玉宫里的人,心便不在我身上了,一个月前淳玉宫里的人又散了后,你还偷偷往门缝里塞过炭,呵……迢迢,你心里究竟有几个主子呢?”陈曦说罢,迢迢回答:“奴婢是昭媛的人,昭媛便是奴婢的主子。”
陈曦抿嘴,脸色难看:“撒谎。”
淑妃道:“她才十四岁,还是个孩子呢,别吓坏她了。”
陈曦不做声,淑妃又道:“陛下的心,宫里的人都抓不住,多了个公主,少了个公主,其实都一样。”
陈曦不甘:“你自是从未抓住过。”可她差点儿就要抓住那个人了,就差一点儿!
淑妃脸色难看了一瞬,起身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还是不打扰妹妹了。”
淑妃刚要出门,却正好碰见了小刘子,小刘子脸上挂笑给她行礼:“给淑妃娘娘问安。”
“刘公公。”淑妃点头,微微侧身让小刘子进去,自己站在门前没走,小刘子刚进去,她便听见对方说:“陈昭媛,陛下说了,叫原先在淳玉宫伺候的下人们都回去,就差迢迢姑娘了,昭媛,您看……这便让迢迢姑娘跟咱家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