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夕从外头进来,手上捧着一样小东西,走到房间的香炉旁,秋夕打开香炉盖子,将香粉盒中的香粉拿出了些,点燃后盖上盖子,这便拉着站在门边上偷偷打哈欠的迢迢一同离开了。
云谣见秋夕这熟练的举动,眨了眨眼,在两人走后哎了一声,秋夕转身回来了,身后跟着几个小太监,提着热水桶往寝宫的另一边走。
那边是扇屏风,后头放着沐浴的桶子,几桶水下去,又有小宫女端着花瓣进来。
云谣眼看着这些人在短时间内默默有条不紊地行动,仿佛一切都早已准备好了似的,房内的熏香渐渐扩散,这香味儿并不算很甜,反而有些醉人。
云谣小心翼翼地朝唐诀看过去,小皇帝并不比她镇定多少,坐在那儿一双放在桌下的手一直在玩儿扇子,那扇子边上镂空的金花都快给他抠变形了。
直到所有人都退下,秋夕才道:“奴婢就在殿前候着。”
云谣又是哎了一声,秋夕抬头对她笑了笑,然后把门从外面关上了。
云谣眨了眨眼,再看向唐诀,唐诀深吸一口气挺了挺胸,扇子放在桌上时,手心还掉出了一朵金花,云谣心中啊呀一声,果然还是被他给抠掉了。
唐诀道:“先……沐浴吧。”
云谣脸上顿时一红,哦了一声穿着鞋子下地,见唐诀一边朝屏风那处走,一边将外衣脱下,云谣甚至都不敢盯着对方的背看,耳根滚烫,走到屏风边上时,唐诀将外衣与中衣挂在屏风上,身上就穿着一套轻薄的里衣。
云谣小声地说了句:“你以前不是说……不用我伺候你吗?”
唐诀回头朝她看了一眼,他眼尾有些泛红,心跳得很快,听见云谣这句话后,道:“朕伺候你沐浴也行。”
云谣手指扭着腰带别别扭扭地说了句:“我……我不太想洗。”
“也不怕脏了?”唐诀朝她走近一步,云谣缩了缩肩膀,条件反射地朝他看去,然后看见了唐诀脸上的红晕。
桶中的热气不断往上飘,白雾围绕在两人之间,唐诀走到了云谣的跟前,低下头伸手解开了云谣的腰带,又轻轻地将她的外衣脱下来道:“谣儿别躲着朕,也别怕朕。”
云谣能闻到唐诀身上沉水香的味道,也能看见他简单里衣略微松开的领口里,精致的锁骨与结实的胸膛。
于是她挪开了视线,直到自己也就剩下一件里衣了,才发现唐诀的手指有些发抖,褪去上衣,云谣就穿了一件肚兜与短裤,纤细的带子挂在了肩膀上,身后背部几乎全都露出,她一头长发遮挡了部分风光,低垂的眼尾泛着桃花色,浑身僵硬。
云谣的心跳就像是打鼓一样,一来就洗鸳鸯浴,会不会太刺激了点儿?
不过想来想去,这一步早晚得跨出去的,都打算一辈子在一起好好过了,还怕互相‘坦诚相待’吗?
而且她那浴桶也挺大的,两个人说不定还能互相不挨着……虽说这个可能性很小。
云谣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却没想到站在她对面的小皇帝的心理建设没做成,有些崩塌了。
唐诀看着云谣因为紧张起伏的胸膛,还看见了她微微缩着的洁白肩膀,云谣咬着下唇不知在想什么,唐诀却有些无法自处了。
他没这方面的经验。
尚艺给的书,也就只看了前面几页而已。
早知当时就不一时意气丢还给尚艺了,后来也没这个脸皮去要,现下气氛烘托到这儿了,他们若真的一起泡在浴桶里,接下来当如何?
听闻……会痛。
他不想弄疼云谣。
况且云谣先前与他说过不少与此相关的话,她所处的那个世界,男欢女爱之事甚至能供人观看,云谣便看过,想到这里,唐诀便觉得心里不舒服。
若他做得不够好怎么办?云谣心里会如何想?他堂堂帝王,总不能在这方面还需向别人取经,若问云谣,怕是会被她笑死,唐诀心里烦。
云谣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唐诀有接下来的举动,搞得她都有些忐忑了。
一阵风轻轻吹过,云谣撇嘴,伸手搂着胳膊搓了搓,结果听见唐诀说了句:“你……你自己洗?”
“啊?!”云谣猛地抬头看向对方,一双眼睛睁圆,心中不明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唐诀说完这话便想抽自己一耳光,他十二岁登基当了晏国的皇帝,蛰伏四载,凭着手段收服了兵部、刑部、吏部、户部,居然在房事之中打起了退堂鼓?!
云谣抬头看向唐诀那瞬,她脸上的红晕还未退,只是眼中含着几分不解。
唐诀看向那双眼,心口猛地跳动了起来,随后双手搂着她的腰,指腹贴着光洁的后背肌肤,他弓起背直接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