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诀伸手揉了揉额头,皱眉道:“听见了。”
齐灵俏一愣,从唐诀的口气中听出了不耐烦的味道,唐诀又说:“谣昭仪身体不好,你们若呆够了便回去逸嫦宫,时常陪淑妃说说话吧。”
齐灵俏眨了眨眼,她连一口糕点都没吃呢。
陈曦抿嘴,站了起来,又看向齐灵俏,齐灵俏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两人一同朝唐诀行礼道:“妾身告退。”
齐灵俏几步走出了凉亭,又舍不得地朝唐诀看过去道:“陛下,您有空常来逸嫦宫啊。”
“朕没空。”唐诀道,又对云谣说:“腿伸过来看看。”
齐灵俏得不了好,撇嘴,一跺脚转身便走了,陈曦跟在她后头,离院子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凉亭内谣昭仪将脚架在了陛下的腿上,还在吃着糕点,陛下一手抬着她的脚踝,似乎在帮她脱袜。
出了淳玉宫,齐灵俏才气愤道:“怎么陛下对你我视若无睹?她吴绫是长得漂亮些,可是就知道吃!一句话也不说,究竟怎么得陛下喜欢的?”
“许正是她不言语,陛下喜静吧。”陈曦道。
齐灵俏回头瞥她:“你也不说话,怎么不见陛下喜你呢?”
陈曦脸色一僵,齐灵俏知晓与她说这些也无用,陈曦就是个与世无争的性子,她摇了摇头,快步离开,又道:“此一时,彼一时,我就不信她吴绫能一直被宠下去。”
陈曦没说话,只是回想起方才看到的画面,若吴绫不是真得了帝王心,身为皇帝的唐诀又如何会去亲手帮她脱袜。陛下的眼里,从来都没有齐灵俏与她,被齐灵俏缠得紧了,眼睛就总往吴绫那边看去,他心中有谁,一眼便能看穿,又如何只是单单被美貌吸引如此简单?
陈曦有些羡慕吴绫,女子入了宫,也并非全是本意,齐灵俏这种耐不住的想要往上爬,陈曦只想要得一人心,守一人而已,若非是家中希望她入宫,她不会来。
有得有失,来了,遇见了陛下,一眼望见,便心动神往,只可惜……陛下看她不上。
人都走了,淳玉宫的凉亭这处才安静了下来。
唐诀将云谣的袜子脱下之后看了一眼她的脚,后跟处磨得起皮了,要不了两日就要起水泡。
淳玉宫距离清颐宫有些远,这一路她穿着鞋规规矩矩地走过去,又规规矩矩的回来,难怪脚会磨成这个样子。
“下回若痛,你就踩着回来吧。”唐诀说。
云谣没收回脚,就这么架在唐诀的腿上,一边咬着绿豆糕一边笑,唐诀看她笑,微微皱眉问:“有什么好笑的?”
云谣说:“我可算是见到你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了,方才齐灵俏与你说话,你怎么也不搭理人家?”
云谣一边说,一边笑容止不住,话中带着几声笑,唐诀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朕若笑脸盈盈地回话去,再跟着她们一同离开淳玉宫,你可高兴?”唐诀歪着头看向云谣,云谣听他这么说,收敛了笑意,摇头:“不行,我不高兴。”
“那你还带人来?”唐诀用扇子戳了一下她的肩头道:“你这坏丫头到底是怎么想的?将这两人带入淳玉宫与朕坐在一起,眼看着齐灵俏对朕上下其手也不为所动,还吃绿豆糕,你可吃得真欢啊。”
云谣抿嘴:“她也没上下其手吧……”
唐诀瞪了她一眼道:“迢迢!”
“奴婢在。”迢迢突然被叫到名字,连忙小跑过来,唐诀道:“这几盘糕点都撤了,谣昭仪胃口不好,想吃八宝糕。”
云谣睁大了双眼,见迢迢真的把糕点撤了,哎了好几声没能阻止,于是伸手想从盘子里抓一块过来,唐诀立刻扯着她的袖子,又把云谣手中最后半块抢过来自己吃掉,道:“你顽皮,三日内淳玉宫里就只有八宝糕吃。”
云谣扁着嘴,脚后跟在唐诀的腿上蹭着晃着:“不要啊,不行的,不能这样~”
唐诀微微皱眉,低头看了一眼在自己腿上蹭的脚,云谣撒娇的声音比起齐灵俏来更嗲,像是故意为之,他清了清嗓子道:“看你表现。”
“我一定乖!”云谣举着手,眼神坚定地看向唐诀。
唐诀知道,她说再多好话也是为了美食,心里稍微有些不是滋味儿,于是拍开云谣的脚起身理了理衣服,道:“朕先回去处理政务,晚间来你这边用膳。”
“膳食房送饭来?”云谣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唐诀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个耐人寻味的笑容道:“是,所以你可得多吃点儿好的,补回来。”
唐诀走了,迢迢端了八宝糕上桌,云谣瞥了一眼八宝糕,咬着下唇有些嫌弃,心里还在疑惑,她要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