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母妃畏罪自杀的假象,她命人潜入母妃宫中,杀了母妃身边的宫女,两个宫女,三个太监按着母妃的手沾染宫女的血在认罪书上画押,然后……然后连锦出现了!”
唐诀再将目光落在了殷太后身旁的连锦姑姑身上。
他顿时往后退了一步,浑身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唐诀瑟瑟发抖,这一刹那,太明殿的一切都转瞬变化,像是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夜里,雷电交加,他在宁妃寝宫里习字很晚,那时孝娴皇后去世六个月,殷如意从贵妃摇身一变成了皇后。
夜已深,掌灯的姑姑要带唐诀下去睡了,八岁的孩子与母妃依依不舍的告别,瞧见屋外大雨倾盆,宁妃笑道:“今晚便让晗儿在我寝宫歇着,我们母子许久未说过悄悄话了,是吧?晗儿,快过来。”
唐诀笑着朝宁妃跑了过去抱住了她的腰,屋外忽而起了一阵骚动,宁妃叫人出去看看,出去的几个小太监没人回来,只有一个十来岁的小宫女浑身湿透跑了进来,她满面惊恐,浑身发抖,宁妃一瞧她如此便知晓有大事发生。
“安和,快带晗儿去后头躲着,不论发生何事都不可让他出来。”宁妃吩咐着,又指向站在门口刚入宁妃宫中的小宫女道:“把这小丫头也带过去。”
寝宫没有后门,只有床铺后头有个隔间放了许多装衣物的箱子与衣柜,安和将唐诀与那小宫女一同塞进了箱子里,又用干衣服将地上的水渍擦干净,再盖在那两人身上,嘱咐他们千万不能出来。
晚间烛火微暗,在风中摇曳,殷如意身边的连锦带着几个手下人直接闯入了宁妃寝宫,还提进来了一个宫女,当着宁妃的面将宫女杀死,借着宫女热腾腾的血,逼宁妃在诬陷谋害孝娴皇后的认罪书上画押。
“孝娴皇后之死究竟是谁所为,皇后心里清楚得很!我并没有要把孝娴皇后死时怀有身孕一事说出,我只想在后宫之中求个平安之所,难道如此,皇后也要赶尽杀绝?”宁妃被下人们按在了桌子上。
安和顾不上两个孩子,从后面冲了出去,她按住连锦对着宁妃大喊:“娘娘快走!快去延宸殿找陛下!”
此话一出,安和便倒地不起了,宁妃惊叫一声,认罪书却落下了掌印,她既然认了罪,必然不能留一张会说话的嘴为自己辩解。
当时唐诀听见了母妃惊叫的声音从箱子里头爬出来,然后他看到了安和倒在血泊中,安和的手对着他这个方向,手掌微微摆动,眼泪流出,叫他不要出来。
唐诀躲在衣柜后头,藏在阴暗之中,一双孩童的眼亲眼看见自己的母妃被下人们按在桌上,连锦手中有一杯毒茶,顺着宁妃的喉咙灌入,宁妃挣扎不得,她的手腕上有一块天生的蝴蝶胎记,在反抗中如血一般撞入了唐诀的眼中。
连锦走后,将屋中尸体收拾干净,又将宁妃整理好,直到人都走了,唐诀才从衣柜之后走出,他朝宁妃跑过去,伸手晃了晃宁妃的胳膊,声音颤抖,几乎吓疯:“母妃……母妃……”
宁妃趴在桌上,手臂在晃动中垂下,七窍流血,一张泛着青黑色的脸露在唐诀跟前,吓得唐诀摔在地上,而宁妃头上簪着的一根蓝宝石蝴蝶簪子落地,碎成了两半。
此刻太明殿上的唐诀双眼紧紧地盯着连锦,他哑着声音,呼吸越来越急促道:“是她将毒药灌入母妃口中的,舅舅,一切皆是晗亲眼所见,就是连锦奉了皇后的命,将毒药灌入母妃口中的!”
太后一把甩开了皇后,指着唐诀道:“还不快把他给哀家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