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王熙凤无法,只得又说了些贾家族学里的情况。
贾母越听面色越沉,最后连王熙凤都不敢开口了。
“你去罢。”贾母心中恼怒,却并未当即发作,“去找琏儿来,说我有话要问他!”
王熙凤只得着人去找贾琏,先同他说了贾母因何生气,笑道:“我想着这是个机会,一会子老太太说不定就让你去查族学了,你顺带多查出来些家下奴才背主的事,不是顺理成章?”
贾琏不禁摇头道:“你也太薄情了,璜大嫂子平日还不够顺你的意?族里的人知道这事因你来的,不是恨上你,就是恨上我了。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罢。”
王熙凤脸色变了:“不是秦氏都闭门不出了,她还来落井下石,在老太太面前嘴碎,我闲的没事干了,还管这事?她怎么不先饶人?往日她来,我哪回没给她些好处,她便去宁国公府,大嫂子和秦氏以前不理她了?自家都不干净,还和老太太说秦家,我倒要看看她脸皮这么厚,到底是有几张脸!”
贾琏皱眉:“你从前和秦氏好,是因她是蓉儿媳妇,你们娘们儿好,到底是一家人,璜大嫂子是外人。现下秦氏不过没处去,借住咱家,你倒因她折腾咱们自家人?”
深吸几口气,压住想把秦氏住在荣国公府的原因告诉贾琏的冲动,王熙凤问:“是不是珍大哥和你说什么了?”
看贾琏不答,她冷笑:“老太太还等着二爷呢,二爷快去罢!等二爷回来,我倒要好生和二爷说道说道。”
贾琏果然被贾母问了半日族学如何。有王熙凤的话在前,他不敢撒谎,只得问什么答什么了。
贾母气得立时命人叫贾珍贾政来,骂了他两个一回,说:“祖宗怕族里的孩子请不起先生上不起学,特设了教育子弟的族学,如今倒成了方便他们做腌臜事的地方!珍哥儿,你是族长,既然知道,怎么不管?二老爷,我看你更逍遥,我在里头不知道,你在外头竟也不知道?”
贾珍先不敢和贾琏对眼神,唯唯道:“老祖宗,我这就去管他们!再不让他们胡作非为!”
贾政也是才知道族学竟成了这样,心下羞愧难当,又气子弟不争气,现在贾母面前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低头领骂。
贾母骂一场,哭一场,叹一场,才命他们散了,又吩咐贾政:“快些请先生到家里!再不许宝玉去那等地方读书!”命贾珍:“有敢在族学里乱来的,都撵出去不许再来!”
一起目送贾政远了,贾珍贾琏才一道往外走。贾珍问:“老太太怎么突然想起问族学里的事了?”
贾琏无意在贾珍面前说王熙凤的不是,道:“是璜大嫂子,还记恨去年她侄子和秦钟闹了一场,前几日在老太太面前提了。老太太因此不许宝玉再和秦钟上学。今日宝玉不高兴,凤丫头劝了几句,老太太问出别的,所以才闹得这样。”
贾珍冷哼:“我说呢,老太太享福高乐,怎么关心起族学了。”
贾琏把贾珍送至门口,看他骑马走了,自往院里回来。
“你提起珍大哥,是什么意思?”他问王熙凤。
王熙凤白他一眼,说:“秦氏住在咱们家里,是老太太亲自发的话,问了珍大哥珍大嫂子都是愿意的,老太太才这么吩咐。珍大哥是不是同你说,我手伸太长了,本来该把秦氏打发回家,是我可怜秦氏,苦求了老太太,所以才让她过这边来,不是媳妇也不是姑娘,不成个样子?”
“你怎么知道?”贾琏一惊。
他说完,才发现是被王熙凤套出话了。
王熙凤冷笑,半真半假的说:“我怎么知道的?珍大哥那个性子,和你差不多,见了平头正脸的就放在眼里,何况秦氏这样的人物。她从前是儿媳妇,珍大哥不好动,现在她不是蓉儿媳妇了,若送回秦家,珍大哥三日五载的去一趟,秦家还敢报官不成!他自己答应了秦氏过来,现在又后悔,我看不上他这样!何况秦氏住过来一个多月,身上确实好了不少。我同她好了一场,现在她不是我侄儿媳妇了,我明儿就认她当女儿,看谁还敢打她的主意?”
贾琏听这话虽然荒唐,但确实像是贾珍能做出来的事,不言语了。
王熙凤被贾珍背后算计了,越发要说得痛快:“珍大哥真没脸,看上前头的儿媳妇,得不着手,就离间兄弟媳妇。让二爷和我远了,他能得着什么好处?”
她话太扎人的心,贾琏劝道:“差不多就罢了,咱们已经说开了,珍大哥也是色迷了心窍,一时糊涂了。”
“那二爷就没糊涂?”王熙凤斜着眼看贾琏。
“我也糊涂,也糊涂。”贾琏服软。
王熙凤得了这话,气方暂平。
但想到她不过把要死的秦氏挪到荣国公府,还替贾珍好生善后,手里多了他一个把柄而已,他不谢她就罢了,还这么暗里算计她,心里又起火,心道不报这个仇,她也不是王家的姑奶奶!
秦氏不挪过来也是一个死,贾珍难道还想和病得那样的秦氏怎么着?
贾珍平白多了个麻烦的差事,还是贾母吩咐,不得不做,又有贾政时不时的问,只能扯贾琏一起捏着鼻子在族学里早晚呆了几日,先和薛蟠贾蔷等说了贾母之意,让他们收敛些,又狠狠敲打了别的小学生们一回,心里恼了贾璜夫妻,也更对王熙凤不满了。
想也知道,贾璜家的婆娘在老太太面前说再多,也抵不过王熙凤一句话。不是王熙凤为了维护秦氏,他哪来的这些活儿?
他好容易和贾母贾政交了差,才有了空儿想往尤家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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