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凌又苦口婆心地说了一大堆话。
“对啊,你要好好活下去,千万别想不开,活到受万人敬仰的那一天,在那个时候你才不是这些人口中的怪物,而是一个载入史册的天才。”
“到时候你都快七十了吧,恐怕都已经成为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了,可别因为老年痴呆而忘了我哦,如果有缘再见面的话,说不定我还有可能会给你献花,喊你一声爷爷呢!”
“不过这种感觉也太奇怪了哈哈哈……”
“所以——”
紧接着,唐希便不再开玩笑了,他突然郑重其事地再次强调了一遍。
“请一定要活下去,等五十年后来找我好吗?”
“答应我。”
而被他注视着的那个黑衣少年却眸光微闪地答应道:“好,我会去找你的。”
唐希听到他的话后如释重负,就在这时,一阵风轻轻拂过,他莫名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快没时间了,于是便赶紧伸出了小拇指,对着眼前的黑衣少年说:
“来,我们拉钩。”
尽管白寂现在已然碰不到对方的身体了,手指就像是穿过了一层虚无缥缈的雾般没有依靠。
但他依旧跟唐希在虚空中拉了钩。
在小拇指勾起的一刹那,两个跨越了整整五十年时空的少年在一片蒲公英中……
许下了一个共同的承诺。
随即,一阵大风吹过,漫山遍野的蒲公英随风扬起,而唐希的身影也如同这些白色绒毛一般渐渐消失。
在彻底变得透明之前,他蓦地粲然一笑。
轻声道:“再见。”
……
唐希醒来之后,发现自己仍旧在熟悉的宿舍里,室友在旁边一边嗦着泡面一边玩手机。
这让他恍如隔世。
室友见他醒来就好奇地问:“你怎么睡了这么久?从昨天下午五点半一直睡到了现在,幸好早上自习,我说你身体不舒服,老师也就没管你了。”
少年懵了一下,然后无意中瞥到了他之前摆在课桌上的蒲公英,却发现原本娇嫩金黄的花朵,此时已经变成了毛茸茸的白团。
他轻轻地拿了起来,就在这时,一阵微风蓦地往这边吹了一下,蒲公英的小绒毛顷刻间全部散开了,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无力挽回一般悄然流逝,只剩下了一根光秃秃的茎干。
唐希心里咯噔了一下,便又独自一人前往画展。
等到了目的地后,却看见那幅画仍旧好端端地摆在了墙壁上,而在下方作者的生平介绍却一如既往。
“白寂(1955-1973),青立市生人,曾在青立高中就读,享年十八岁。”
少年颓然地靠在了柱子上,手中一直紧抓着的那根蒲公英茎干悄无声息地砸落在了地面。
他终究还是没有改变历史。
自从唐希走了以后,
白寂的命运似乎逐渐好转了起来。
在这之后不久的深夜里,他那酗酒过度的父亲不慎摔入河里溺死了,嬷嬷还安慰他节哀顺变,可事实上……
白寂却觉得卸下了重担。
后来他在整理遗物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封有些泛黄的书信以及一卷神秘的卷轴。
于是便拆开了那封信——
“致我的乖儿:
妈妈的身子骨有点不争气,大约再过几天就要去天上了,希望我的儿能够健康成长。
在这里,妈妈要给你透露一下身世,我祖上的确曾经出过巫女,并且还世代相传着一个东西,这个东西既是诅咒也是希望,按照祖训是要传给嫡女的,虽然我不怎么相信这些,可离奇的是我们祖祖辈辈皆是女孩,没有男丁。
直到你的降生……
这让我意识到那个‘诅咒’恐怕要在你身上应验了,妈妈曾经想过要不惜一切代价地销毁它,让你像个正常人一样活下去,可最终还是放弃了,因为我不确定它对你来说究竟是一个诅咒,还是那唯一的希望。
宿命是不可捉摸的,妈妈也怕因为一时的轻举妄动反而害了你,所以最终我还是选择了放任自由,并且把真相告诉你,由你自己定夺。
把这一切的决定权都交给你。
孩子,如果你看到这封信了,听妈妈的话,离开这里,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了。
妈妈真的希望你能够选择活下去,平平安安地长大,长命百岁。
好了,现在我要告诉你。
这个秘密是……”
白寂沉默地看了许久,然后将那封信放了回去,拿起了那个家传的神秘卷轴轻抚了一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显然这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但是却被他那不喜欢自己的父亲给藏了起来,直到现在才重见天日。
可惜等他看到这封信的时候……
已经晚了。
后来又过了两个月,眼看着快要到他生日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海外亲戚突然找上门,说是要领养他,并且还会全力资助他进修艺术。
如果白寂同意的话就会立刻把他给带去国外。
那一天,豪华的汽车突然停到了他家门口,几个穿着光鲜亮丽的人下了车,一看就是富贵的大老爷们。
这件事在这个贫瘠的小山村里引起了轰动,那些原本鄙夷唾弃并且喜欢在欺辱白寂时获得满足感的人们开始有些惴惴不安了起来,并且还羡慕嫉妒恨。
他们心里明明厌弃嫌恶着白寂,可却在见识了有钱人后便又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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