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舅爷早日处办了玉旻齐!”
他年过四旬,声如洪钟。玉旻安不禁凝神望了他一眼。
书房里沉静下来,只能听到门外的风吹进来把那摊开的书吹得哗哗响。
“他不会背叛我,我也绝不会再害他!你起来吧。”
钱明知并不起身,他沉痛道:“眼下形势一片大好,燕南王有反心已久,目今已经剿灭,兵权大部已经收归我们,那扈太师手里的八千甲兵只要计划周详,禅位后好生安抚不足为虑。怕的是这时候玉旻齐跳出来,忽然就不疯了,你想想你若是去了,那这天下岂不是拱手让给他了么!”
“够了!”
钱明知跪地叩头:“国公爷三思!”
玉旻安长叹一口气,望着房顶的横梁喃喃道:“他是我弟弟。我已经害了他一次,他不过是靠着年幼时喝下的药侥幸克制了毒性没有死——还要再害他一次么?”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
玉旻安再次闭上眼睛揉着太阳穴,面容显得更加疲惫。“你先下去罢。”
钱明知无奈,也只有甩开身走了。
——靖国公最是重情义,看来这次只有自己动手了。
————
秦晔今天非常开心。
昨天夜里自己主动要求师徒对决,玉旻齐也没有拒绝,然而结果却是他没有想到的——他跟秦晔见招拆招了上百个回合,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却最终没能把秦晔打趴下。
玉旻齐把剑收起来,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他的声音就知道他有点不高兴。
“你原来会武功啊?”
秦晔笑着握剑向他行礼:“师父教得好。”
玉旻齐忽然一把挑开了他手中的剑,将剑抵在他的脖子上,一寸寸贴近,目光瞬间就冰冷起来,什么主仆情谊、师生情谊全没了。
秦晔非但不敢动,笑容也瞬间僵住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晔觉得,即使玉旻齐不是真的精神分裂,也很有精神分裂症的潜质。
“我……总之我不是会害你的人!”
“你不是相府的家奴秦晔吧?”
秦晔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玉旻齐却把剑收了起来,脸上也恢复了笑容。“我听说过借尸还魂的事,却没想到还真有。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秦晔诧异,本以为自己做得很是完美了。“什么时候?”
“不告诉你。”
正愣神想着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在他跟前露出了马脚,却听见蘅芷进来通报,说小公子回来了。
果然,玉旻宁一出现就能吸引秦晔所有的注意力,他胸前挂着的长命锁步子快了便响的轻快,步子慢了便也沉下声来。
熊孩子见面更喜欢拥抱,他抱着玉旻齐一直不放手,黏在他身上不肯下来。
“哥哥——他们都说你的病好了,那你以后——还会跟我一起玩么?”
玉旻齐柔声道:“当然会。”
兄弟两人拉着手便进到里屋去了,不一时还能听到玉旻宁爽朗的笑声。秦晔想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这么开心,便端了两杯茶水进去,放在桌上。
只见玉旻齐拿出秦晔前些日子买笔墨纸砚的那个盒子,打开见里面只有些整齐白净的宣纸。
“哥哥有样东西要你捎去京城,这些纸都是上好的,京城的杨廷尉、周奉常都写得一手好字,从前也相熟,你代我送过去,就当是我好了去问候他们,说不定你还能讨到半个老师。”
玉旻宁拿过盒子点了点头,“那个杨廷尉是不是脾气很坏的杨鼎?”
玉旻齐抿唇笑道:“正是他,你怎么知道他脾气很坏?”
“我跟皇上一起读书,听他抱怨过,说这个人老是欺负他,说话难听,所以我就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