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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阿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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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释怀(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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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示意赵从向门口看去,阿宝站在烛光照不到的暗影里,缓缓摘下头上的风帽。

    “婉娘!!!”

    赵从腾地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腊梅盆栽从他膝上摔下去,花盆砸碎,土壤撒了一地。

    “婉娘!”

    赵从赤着双足跑过来,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欣喜若狂地喊道:“你没死!朕就知道!你没死!他们都是骗我的!”

    薛蘅安静地退出了寝殿,阿宝深呼吸一口气,用力地将赵从推开,漠然道:“放了梁元敬。”

    “婉娘……”

    赵从不死心地还想来抱她,终于惹怒了阿宝,一巴掌抽在他身上,“我让你放了梁元敬!放了他!你听不懂人话吗?!”

    赵从被她打得很疼,却依然固执地将她抱进怀里,手下的血肉是真实的,还有温热的体温,深深嗅一口,鼻端都是婉娘身上熟悉的芳香,她不再是梦里那个摸不到也追不上的幻影,而是真真切切的一个人。

    她回来了,他的婉娘回来了。

    赵从紧紧地抱着怀中人,似要将她嵌入骨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好!好!我放了他!婉娘,不管你要什么,你知道,我总是会答应你的。”

    即使他做出了承诺,阿宝依然不放心,非得亲自盯着他书写手诏,直到快要写完时,她才陡然记起来:“等等,还要加个人,觉明和尚。”

    险些忘记了。

    赵从二话没问,在黄帛上加上了和尚的法号。

    待他写完,阿宝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这才将手诏卷起来收进袖中。

    赵从始终眨也不眨地盯着她,仿佛生怕眨一下眼,她就消失了。

    “婉娘,这几年,你都去哪里了?是回扬州去了么?”

    阿宝:“……”

    “你还在生我的气么?”赵从抓着她的袖子道,“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错了,你看,送你的簪子,我都找工匠接好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簪,那本来断掉的地方,镀上了一层金,将两截断簪重新熔合到了一起。

    “还有梅花……我送你的梅花,我一直好好养着……你来看!”

    他牵着阿宝的衣袖,本想带她去看梅花,却发现那盆梅花因为他先前的疏忽,掉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赵从一呆,急忙跪下去,手忙脚乱地将所有碎土聚拢在一起,却被花盆的碎瓷片割得指腹鲜血淋漓。

    “别弄了,”阿宝轻轻说,“花已经死了。”

    “不……”

    赵从抬头愣愣地看着她。

    阿宝蹲下去,认真地看着他道:“碎掉的花盆,不可能再粘合回去,死掉的花,也不可能再重新开花,还有这簪子……”

    阿宝将玉簪塞入他的手心:“断了便是断了,任你找多么巧夺天工的工匠,也修复不回原来的样子。死了的人,就是死了,就算你再怎么不想承认,也还是死了。赵从,你明白了么?”

    赵从瘫坐在地上,神色恍惚,怔怔地滚下泪来:“朕一定是在做梦。”

    阿宝没有反驳,忽听他幽幽问道:“婉娘,你恨朕吗?”

    阿宝侧头想了想,说:“以前应当是恨过的罢。”

    “那你爱过朕吗?”

    爱过吗?

    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阿宝一时想不出答案。

    有时候,人的感情,并不能直接地用爱恨二字来概括,如果要让阿宝用一个词来描述她和赵从之间的关系,她想她不会用简单的“爱”,或者是“恨”,而应该是——

    “依赖”。

    从佑安六年秋离开扬州、离开哥哥的那一天起,阿宝就被迫走上了依赖赵从的这条道路,她在东京举目无亲,又融入不了京都贵女的圈子,所能信任的,唯有赵从一人而已。

    赵从也似乎十分享受她对他的这种信赖,他带着她玩遍东京城,想尽各种法子哄她欢心,让她从离开李雄的不适应中走出来,让她对哥哥的依赖尽数移情到了他的身上。

    可是后来呢?

    他用那么陌生、那么冰冷的目光看着她,对她说:“是我太骄纵你了。”

    这一句话如当头棒喝,彻底地打醒了阿宝,她这才明白,赵从根本不是李雄,阿哥对她的好是无条件的,是不需要她回报的。

    可赵从不是,他需要她的回应,需要她铭记于心,并作出相应的报答。

    他对她的好是有条件的,那便是“我对你这么好,你必须按我的要求来回报我,否则我会将所有对你的好悉数收回”。

    赵从那时与她吵架,总是口口声声说,我为了你与百官臣僚对抗,与大陈祖制对抗,为你贻笑千古,为你冒天下之大不韪,为你得罪光了世人,说不定日后史书直笔,还要骂上我一句色令智昏,为何你就不能懂事一点?乖一点?让我少一点后顾之忧?

    可阿宝却想,她要的根本不是这些。

    赵从从来就不明白,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就像他不知道她更想要找回阿哥送她的如意簪,而不是一枚除了华贵沉重便再无用处的玉簪。

    皇权、帝位,将昔日的枕边人变成了一个陌生男人,阿宝越来越不懂他,他的话越来越少,心机越来越深沉,笑容也越来越少,看向她的目光渐渐多了不满,多了挑剔。

    他不准她弹琵琶,不让她吃想吃的食物,不允许她看话本子,拦截下哥哥寄给她的所有信件,他给她的爱是座华美精致的漆金笼子,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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