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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阿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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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怨气(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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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去,便留下来守着昏迷的梁元敬。

    “对不起……”

    阿宝坐在榻边,看着面色苍白的他,心头剧痛无比,掩面哭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梁元敬,你千万别出事,不然……”

    不然要她怎么办?她纵是万死也难抵罪责。

    阿宝痴痴呆呆地坐着,也不知过去多久,忽听院外传来脚步声。

    “怎么这么快?”她起身去看,刚到院中,脚步便顿住了。

    “大和尚?”

    觉明和尚一袭僧袍,风尘仆仆,手提禅杖入得厢房。

    见梁元敬昏迷在榻上,登时吃了一大惊,忙将禅杖放去一旁,上前执了他的手腕切脉,又俯下头去贴住他的胸膛听心音,面色愈发凝重。

    随即,他抬起头,将梁元敬的衣袖向上一捋,拆开缠绕的绷带,只见苍白瘦削的手臂上,尽是深浅不一的刀口,无一道愈合,两侧血肉往外翻卷,冒着森森黑气。

    阿宝瞪大眼睛,为何……

    梁元敬的伤口竟从未愈合过?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他从来没有跟她说过?

    觉明和尚眉心紧皱:“不好,怨气竟已深入肌里了……”

    怨气?

    阿宝仓皇转头,无比震惊地看着和尚。

    觉明却将榻上的梁元敬拿被子裹了打横一抱,提起禅杖大步流星出门去了。

    三日后,梁元敬在大相国寺的禅房苏醒。

    醒来后,他的第一反应便是用目光搜寻阿宝的身影,见她不像往常一样,黏在自己身边守着,而是远远地坐在角落里,靠着板壁怔怔出神。

    “娘子……”

    梁元敬出声轻唤,开口才知声音异常嘶哑。

    阿宝听得他唤,迅速回神,站起身来,却不过去,而是站在原地,手足无措道:“你醒了?有没有哪里疼?别!别起来!你还没好……”

    梁元敬动作了一番,也觉得胸闷气短,心口处似有一股恶气堵着,令他恶心烦闷,才稍稍动了一下,额头便生出层层冷汗。

    他只得停下,向阿宝道:“娘子,过来……”

    阿宝在原地踟蹰,垂着头道:“我就不过去了,你别动,觉明和尚应当要过来了,每日这个时辰他都会来看你……”

    话音刚落,禅房的门便被人推开了。

    觉明端了碗药汤自外面进来,见禅床上的梁元敬睁着眼睛,登时大叫一声,将药汤放在桌上,激动万分地冲过来。

    本欲一拳头砸梁元敬身上,却又恐将他捶出个好歹,便一巴掌拍在自己的秃脑袋上。

    “元敬小友!你可算是醒了!这三日真是吓坏小僧了,差点以为你撑不过去……”

    “三日?”

    “是啊,你昏迷了三日!整整三日!”

    “发生了什么事?”

    梁元敬皱眉,他的印象还停留在阿宝说“不作数了”的那一刻,当时他胸口钻心剧痛,呕出一口血来,随即便两眼一黑人事不知了。

    至今想起阿宝那句话,还令他有剜心之痛,他的面色愈发苍白,额头冷汗如豆。

    “勿思,勿虑。”

    觉明温暖的手掌抚上他的眉心,口中低低诵念了一串佛经。

    梁元敬心头那阵堵塞烦闷之感终于褪去些许,听觉明低声叹道:“元敬小友,小僧端午那夜便与你说过,执念太过,会损你阳寿,人鬼殊途,终究不是正道,可惜你未曾将我的话听进去半分……”

    “不……”

    梁元敬偏头,下意识看向阿宝。

    阿宝终于上前来,低眸看着他伤痕累累的手臂,道:“你的伤从未愈合过,为何瞒着不告诉我?”

    梁远敬将衣袖拉下去,道:“都是小伤。”

    “小伤?”觉明瞪大眼道,“元敬小友,这可不是小伤,这是能要你性命的重伤。你是否觉得胸口积郁一股恶气,感到窒闷难消?”

    梁元敬点头,不解道:“这是为何?”

    觉明轻叹一口气,眉间悲悯之色愈显,道:“这说明,如今怨气已经深入你的肌里,正待深入你的五脏六腑,若我再迟来一步,想必你此刻已命丧黄泉了。”

    “怨气?”

    梁元敬愕然抬起头,十分地不敢置信。

    “是我,我的怨气。”

    阿宝静静地看着他,美丽的眼眸里似充斥着挥之不去的哀伤。

    她轻声说:“我是恶鬼啊,梁元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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