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废后阿宝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35章 秋社(第2/2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阿宝说:“那你是公子哥呀,你有丫鬟伺候么?”

    梁元敬点头:“有。”

    “有几个?”阿宝追问。

    “你是说侍候笔墨的,还是负责针黹洒扫的,如果是侍候笔墨的话,有四名。”

    “……”

    阿宝忽好奇地问:“有那种吗?”

    “哪种?”梁元敬一头雾水。

    “哎呀!就那种啊,”阿宝急了,生怕旁边的李雄听见,只能冲他挤眉弄眼地暗示,小声哼哼道,“房里伺候的。”

    “…………”

    “没……没有,我没……那个。”

    梁元敬从脸羞红到耳根,眼睫乱颤,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阿宝见了他这模样哈哈大笑:“你害什么臊,我们这儿有个贾员外,他家可有钱了,他儿子娶了四房小妾,成天打架,可有意思了。”

    梁元敬听了但笑不语。

    阿宝小心地拿余光偷瞥他,忽问:“梁元敬,扬州是什么样子的?”

    梁元敬便与她说扬州的景,扬州的人,扬州的古迹,扬州有瘦西湖,有瓜洲渡,有小秦淮河,还有二十四桥。

    “二十四桥?”阿宝问,“真的有二十四座桥吗?”

    “古时大抵有罢,现下只剩太平桥、万岁桥、开明桥、通泗桥、广济桥和小市桥了,它也名‘红药桥’。”

    “为什么?”

    “‘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梁元敬偏头朝她一笑:“姜夔的词,扬州芍药甲天下,每年五月花开时节,都有妇人挎着花篮出来卖花。”

    “芍药算什么,我们成都也有海棠花呢。”阿宝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

    戏台上唱念作打,梁元敬没听清。

    “没什么,”阿宝摇摇头,忽又问他,“那在你心里,是成都好,还是扬州好?”

    梁元敬低头笑了。

    “笑什么?”阿宝奇怪地问。

    “各有千秋。”梁元敬敛了笑道。

    “那还是我们成都好些罢?”

    阿宝似不弄清楚这个问题便不罢休,缠着梁元敬,非得问出个子丑寅卯。

    梁元敬被她挠痒痒,边笑边躲:“好了,阿宝,不要闹了,以后请你来扬州,你自己亲眼看看罢。”

    “我去扬州干什么?给你当丫鬟?我才不去!”阿宝颇有骨气地说。

    “不,你当然不是丫鬟……”

    梁元敬急红了脸,想要解释什么。

    阿宝穷追猛打:“那你说,我是什么?”

    “你……”梁元敬张口结舌,一时竟说不上来。

    “是什么?”阿宝好奇地看着他。

    梁元敬正欲开口,李雄却回过头来,皱眉看着阿宝:“好了,看个戏都不消停,阿宝,别吵梁公子了,让他安静看戏。”

    阿宝冲哥哥吐舌头扮个鬼脸,扯着梁元敬的衣袖钻出人群,带他去别的地方玩了。

    当夜,阿宝因白日玩得精疲力竭,早早就入睡了。

    梁元敬睡不着,时节虽已入秋,但天气还是炎热异常,就算到了夜间,热度依然不减。

    他本就大病一场,身体羸弱,更容易失眠多梦,一夜在炕上辗转反侧,干脆起来拿了白日买的一方鸡血石,坐在庭院的枇杷树下刻印章。

    刻了一会儿,他捂嘴咳嗽几声,抬头透过枝叶间隙,去看天上的月亮。

    月圆了,又是一年中秋将近。

    犹记得去岁中秋家宴,族中亲人齐聚一堂,宴席上,父亲举杯遥敬他,祝他蟾宫折桂,金榜题名,三姐亦绣了桂花荷包送他,望他早日登科,光耀门楣。

    只可惜,自己终究不是这块料。

    梁元敬低头叹一口气,继续刻手中的印章,忽然肩上一沉,一件外衫披了上来。

    “夜晚风凉,你伤寒刚好,更要保重身体。”

    “多谢李兄。”

    梁元敬扯拢肩头外衫,笑着道谢。

    李雄在他身旁坐下,忽问:“梁公子,你是不是打算回扬州了?”

    梁元敬刻刀一顿,沉默良久,方道:“我已离家一年,也不好继续给你们添麻烦,总归是要回去的。”

    李雄听了,也半晌没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道:“如果决定要走的话,就尽早走罢。阿宝那丫头,念旧的很,你在这里停留的越久,她对你的感情便越深,到时,想走都走不成了。我爹娘去世时,她半个月没说话,也不好好吃饭,人都饿瘦了。”

    像阿宝这般话痨又嘴馋的姑娘,能半个月都不说话,不好好吃饭,想必是很伤心的了。

    梁元敬忍不住去想,如果是自己走的话,她会几个月不说话呢?

    应当不会太久罢,他们也才相处了半年不到啊。

    作者有话说: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