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书架,一排一排的竖立在那里。
这里的书房比坤宁宫的书房要大一倍,位置更深书更多些。
布置的同样的清雅别致。
便是在这一室的清雅书香中,齐荷闻到了很明显的血腥味。
她一下子就看到了静静坐在那里的康熙。
少年天子,身量更加修长,他已经高壮挺拔得很了。
便是坐在那里,端着一身的高华矜贵气质,偏偏身上的明黄龙袍染满了血迹。
胸前的五爪龙上,有一团重重的血迹,几乎是将金龙染透了。
齐荷是真给吓住了,忙放下托盘,前去检查康熙身上是不是有伤口。
康熙静静的坐在那里,仿若在沉思。
他什么都没有做。
听见了门口的脚步声,在齐荷进来时就已经抬眸看了过来。
他眼中有波澜的惊讶缓缓淌过,但片刻之后就隐没无踪了。
直到齐荷扑上来查看他的身上,康熙才浅浅勾了勾唇角,用不曾沾染血迹的右手握住齐荷的手。
他说:“朕没事。朕没受伤。”
“这不是朕的血。”
康熙瞧了瞧,见齐荷是自己进来的。
后头不曾跟着梁九功。
心里不由骂了一句他没用。
康熙交给梁九功的差使,是让梁九功回坤宁宫去取他的衣服来。
他这满身血迹,若就这般回去,怕是会吓着齐荷。
他也不想带着满身血迹坐上龙辇。
本来是当在这乾清宫中放些他的衣裳的,可康熙始终不觉得这里是他的居所,放在这里怕有人故意使坏,因此不曾放。
他打算更了衣再回坤宁宫去。
左右不过半个时辰的事,很快就能搞定了。
偏偏梁九功没办好。
还是让齐荷知道了。
尽管康熙自己也知道,这个事,要瞒过齐荷还是有点难的。
齐荷检查了一下,发现康熙没有撒谎。
他确实不曾受伤,身上都好得很,连一处破皮都没有。
齐荷离康熙近了些,就站在他身边,还被他握着手,便能闻到那浓重的血腥味了。
她这不是头一次闻到血腥味。
每回跟着康熙过来看他们跟鳌拜缠斗,总是会弄成些动静来。
少年们会受伤,自是会流血。
齐荷见了许多次,从没有见惯的时候。
闻到许多次,也没有闻惯的时候。
这血迹染上似乎不久,味道还很重,这样大片的染在康熙的外衣上,定然是不舒服的。
如今提前入了夏,这会儿天气热,康熙身上拢共就两层衣裳。
外头的龙袍这样,只怕里头的衣衫也都难以幸免。
齐荷便去解康熙衣襟上的扣子,想让康熙更衣。
先将衣服换下来,等回了坤宁宫再沐浴。
洗掉这一身的血腥气。
康熙唇角勾着笑,还是握着她的手:“皇后要亲自替朕更衣么?”
齐荷没理他,只问:“这是谁的血?”
这么多的血,受伤的是谁?
受了这么重的伤,那个人有没有事?
又是为了什么受的伤呢?
齐荷想知道。
康熙将她的手握住,不叫她继续,只好好的将齐荷送到身边的椅子上,让她坐好。
自己则起身,过去取了衣裳,转到屏风后头更衣。
血腥味太重了,康熙舍不得齐荷沾染分毫。
本来就不想叫她瞧见这些腌臜,又怎么舍得让她亲手更衣呢。
屏风上绣着山水图,青山绿水间,隐隐约约能瞧见康熙的动作。
齐荷瞧了一眼,康熙的身体在那边若隐若现的,他似乎还在用帕子擦拭了一下,齐荷也不知他身上有没有淤伤,这会儿也不好过去看。
只好坐着不动。
看屏风后面的人,她有点脸红,可仍是不肯移开视线,就那样默默的望着。
她想,一会儿回坤宁宫,康熙沐浴后,大约还需要再检查一下。
如果有淤伤,肯定还是要上药的。
这会儿在乾清宫里,齐荷瞧,康熙可能没有这个心思了。
他即便是勾了笑,那目光也过于的沉静。
他总是比人成长快一步。
小时候像少年,现如今少年的年纪,看着却像个青年模样。
小时候遇着事情,气质沉冷,还是能感知到他的沉敛情绪。
如今他更加的内敛,养气功夫几乎修炼的炉火纯青,齐荷便是深切的感知,也感觉那犹如深海般的心境中,裹挟着的暗涌藏匿的极深极深。
沉稳冷静,益发可靠。
现如今,倒是自己,还是爱黏着他,黏着他的时候,才更心安些。
太皇太后对康熙的成长倒是很满意的,说这才是帝王之相。
三年光阴,对康熙的磨砺是全方位的。
齐荷在这儿想东想西的。
那边屏风后的人,却在慢悠悠的换衣裳。
康熙身上沾了大片血迹。
血迹渗透,身上自然也有些印记的。
康熙对此没什么感觉,可怕齐荷闻到血腥味不适,所以拿着蘸水的帕子,一点点的擦拭身上的血迹。
他还记得齐荷的问话。
小皇后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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