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舟看着万家女眷的拜帖忍不住嘲讽。
“今早刚得的消息下午就送来拜帖,这是多迫不及待打听虚实。”
“事关大梁社稷,万氏荣光,当然马虎不得。”韩郴恰到好处得微讽让徐舟忍不住笑出声。
“就他们这两颗葱,真以为能翻了天?”徐舟将拜帖丢到一旁,“本宫应了,三日后东宫设宴,邀请全京城女眷参宴。”
就一个人,多没意思啊,要看就一起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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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徐舟特意将宴设在后院花园内,美名其曰:春日宴。
这帖子一发出去,果然那几个监国大臣家的女眷一个不落的都来了,后头陆续来的是一些文官女眷,亦或者在外征战得武将内眷,而徐舟双手放在身前,隐约能看出一副护身之态,一些生过孩子得夫人一看便知,这模样大概是真的有了。
徐舟站了一会儿便坐到椅子上被伺候着端茶送水,一旁得晗铃担忧道:
“娘娘可要担这点小殿下,万不可受累了,这些事奴婢来做就可以了,娘娘要不先去歇息,这开宴还有好一会儿呢。”
徐舟笑着摇头道,“无事,东宫设的宴哪有主人不在的道理,这孩子也没让我受累,你又杞人忧天了。”
一旁路过的夫人们对视一眼,心想太子妃这一胎看起来稳的很,想来能生下来的。
确定这事八九不离十后,众人言笑晏晏,席间气氛和谐非常,直至宴罢才离去,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还有夫人恳求徐舟来月再设一宴,徐舟含笑婉拒。
这是还想打探她真假。
徐舟心中隐含怒气,却被她压下。
常言道:游龙搁浅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这还没落平阳呢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她缓缓抚上腹部,神色不明。
那日她与韩郴已经做好了假孕计划,却没想到……
这个孩子来的太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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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坤宁宫
——噼里啪啦!
坤宁宫的皇宫已经砸了好几天的东西,自从东宫设宴以后,她的计划已经寸步难进,首当其冲的便是万淮那老东西!
墙头草!
迟早刮了他的皮!
“娘娘,二殿下来了。”婢女紧着胆子小心翼翼道。
皇后扫了一眼地上的破碎瓷片,冷声道,“收拾了。”
说完露出一抹和蔼笑意走向外殿。
裴桓近几日常常听闻母亲与太子妃之间似乎多有磨擦,他是知道母亲不忿掌管后宫大权落于太子妃之手的,可如今太子妃有孕,她怎么能趁人之危呢?
“母后!”
裴桓走向皇后,满脸不提倡,“大嫂如今有孕,你怎么能在这时候夺权呢!”
皇后表情一顿直直看向儿子,“……谁告诉你的。”
夺权之事她尚且无把握,自然不能将儿子拉下水,虽然这不拉也被拉了。
裴桓哼哼唧唧,“皇兄临行前托我照顾大嫂,您不能在我照顾大嫂的时候夺她管理后宫之权,不然皇兄回来会不开心的!”
皇后松了口气,却又憋了一口气,“你就向着你大嫂不向着你母后?!”
裴桓表情为难,他不过是不想辜负皇兄嘱托,为什么母后就一副他不向着她的模样,他没有啊!更何况这只是他大嫂又不是他媳妇,他已经很客观了好嘛!
“……我没有。”裴桓委委屈屈,“您不能等大嫂生完我侄儿再夺吗?你这趁人之危实乃小人之举,不行的!”
皇后:拳头硬了
她神色明明灭灭的看向幼子,最终咬牙切齿吐出一个字。
“滚!”
裴桓连滚带爬的被赶出了坤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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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等便又是三月,徐舟已经显怀,而前线战事愈发焦灼,梁军隐有败退之相,裴熙八百里加急送了信,信中先是表达了自己即将为人父的喜悦之情,随后叮嘱徐舟注意身子,不重要的事可以交给旁人做,最主要护好自己,而信的最后却是怀念两人初遇情形,回想不由发笑,还给孩子留了名字,全然一副嘱托之态,徐舟阅后心情良久不能平静。
她知道,此时前线君主大约已经受了伤,只是为了稳定军心死死瞒着,而太子俨然心中亦不安。
他怕自己回不来,所以把一切后事都安排好了,甚至连徐舟离宫之事都安排妥当。
若陛下与太子战死,作为先太子遗孀孤儿寡母,在新的君王临位后将生死难测。
他不是不相信裴桓,他是不相信皇后。
皇后不会放过徐舟的。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