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舟回尚宫局的时候还有些莫名其妙, 太子前一秒还在敲打她,下一秒就转移话题问她玉佩情况。
一块小小的玉佩何至他如此重视,难道有什么门道?
于是她一回来就找出锦盒里的玉佩来回翻看, 甚至叫来了晗铃一道检查,俩人对着玉佩来回一通检查也没检查出什么所以然来。
晗铃想不通尚宫为何如此, 但想来坐到尚宫这个位置, 总不会做无意义事, 想必又是想到什么重要的是了吧。
这朵被雕成菡萏的玉佩, 能有什么特殊之处?
徐舟指尖来回摩挲, 倒底没看出什么来。
或许……
或许只是她想多了, 太子的话意并非玉佩,而是别有深意?
徐舟捏着玉佩的手越来越紧,最终将玉佩随手丢回锦盒内, 一把合上盒子不再去看。
倒底有什么真相她已经不想去想了,今日太子没有怪罪她,那她又何必想破脑袋去想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问题。
反正她今日份的温暖已经送出, 至于对方有没有接收, 她想了想自己寥寥几次的送温暖行径, 从对方从不怪罪甚至听得还挺起劲的样子来看, 想来心里应该并不排斥她偶尔言语上的安慰。
毕竟鸡汤谁不爱喝呢!
语言安慰这一条可行。
但徐舟偶尔半夜琢磨,依然觉得这可行之处是建立在她前后观察, 看准时机后的成功,若是时常在对方面前说恐怕就没意义了。
要知道鸡汤喝多了也容易变成毒鸡汤。
前期试探可以算是小小的成功, 若是再进一步,就得是行动上的了。
这她还是要斟酌一番的。
怎么样行动不让对方厌烦, 且还能正好达到目的。
最主要千万不能让对方怀疑自己心怀鬼胎, 包藏祸心!
这身份实在有些尴尬啊。
徐舟想了想, 最终叹了一口气。
这可太难了。
一个一边在她这喝着鸡汤,一边又从她这打探消息,甚至还暗暗敲打她的上位者,得是有多强的心理素质才能两方皆顾,从不落下一处。
此等心性让徐舟也望尘莫及。
不愧是能当皇帝的男人。
·
而裴熙从宫中回来,一路踩着鸟语花香到东宫,让远远就在文华殿门口等着的小盛子都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居然能看到殿下笑着回来,真不得了!
瞧着今日殿下满脸春风的模样,小盛子的心思百转千回。
这是遇上啥好事儿了?
这么高兴,眼见着文华殿前秃了许久的老树都要开了花。
小盛子殷勤上前递上一杯热茶,“殿下回来啦!”
裴熙接过茶喝了一口,觉得今日的茶格外香,忍不住夸赞小盛子。
“今天的茶泡的好,赏。”
小盛子一听,先是喜上眉梢,随即反应过来,今天泡茶的流程和以往一模一样,茶也用的一样的六安瓜片,怎么昨日不夸今日就夸了呢?
恐怕,不是茶泡的好,是人觉得今天什么都好。
到底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小盛子摸主子的心思那是一摸一个准,但作为下人他又怎么能直接问主子今天发生什么事,思来想去选择换一种方法。
“殿下今日可是被陛下夸奖了?”
裴熙闻言默默摇了摇头。
“父皇向来不喜我,又怎会无缘无故夸我。”
这话让小盛子顿时心疼了,连忙道:“陛下立您为太子,自然是满意您的,只是陛下向来少有夸奖,朝中诸位大人也都被陛下骂的狗血淋头过呢,您又何必钻了这个牛角尖呢?”
这话裴熙听过无数遍,虽然他也曾这么安慰自己,但每次被父皇质疑猜忌时他依然难掩心中悲凉。
君主忌疑,没有一个君主不知道,但能做到的又有多少。
小盛子一看主子满面春风逐渐萧瑟,心下自己这是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日后还是少提陛下为好,随即转移话题。
“殿下今日回来满面春风,奴婢乍看还以为春神来了,这文华殿前的老树都要因殿下开了花呢!”
裴熙却下意识抬头看向门外,这秃树还是一如既往的秃。
“……我看上去心情很好?”
裴熙摸了摸脸,不知道想到什么,脸默默红了。
小盛子一看,惊觉里面有点东西,顿时也来了好奇!
“可不是!您可真不知道,您这一进门笑得像朵花似的,让奴婢想起了小时候看到的老嬷嬷。”
裴熙看向他。
小盛子嘿嘿一笑,“那老嬷嬷一笑,满脸褶子拧在一起,像极了一朵花。”
裴熙轻轻踢了他一脚,气的发笑。
“你才笑得像朵花,我看你脑袋不要了!”
小盛子‘哎哟哎哟’的捂着被踹的地方表情夸张故作丑角,看的裴熙憋不住噗嗤一笑。
“小盛子,你倒底想说什么赶紧说,待会儿我就不听了。”
小盛子嘿嘿一笑,凑到殿下面前大胆道:
“所以您今儿遇到了什么好事儿?难不成出门捡钱袋了?”
裴熙转头不想看他,小盛子见状赶紧道。
“诶诶,不是殿下捡钱袋了,是奴婢!奴婢今日出门见到了一个钱袋,里面有十两银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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