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接上去,少年又压了重担下来。
“你这咄咄逼人的样子,倒很像个白相人。”
少年哑了。
沈奚没听明白,轻声问少年:“白相人是什么。”
几个仆从都笑了。
其中一个中年人回她说:“小钱的家乡话。”
沈奚点点头,其实没懂。
他们在这时都是轻松的,在客厅里,像在送傅侗文去赴一场宴席。当有人为傅侗文他们开了大门,气氛渐冷了。沈奚也被这压抑气氛搞得紧张不已。
风灌入门廊里,飕得她额头发紧。眼前头,傅侗文高瘦的背影,从大门走了出去,她不禁回头,看了眼这公寓。摆放在门廊上的大理石雕像,桌上没有水和鲜花的玻璃花瓶,钟表,还有地板,她最后看了一眼曾翻找出巧克力的柜子。
这一晚,前半场她沉浸于离别,而后半场,却是她在匆忙中离去。
与人的告别很不舍,可和这间公寓的告别,竟也让她心生感伤。顾义仁还在酣睡,婉风一定在照顾她。谁都没料到,是她先离开了。
三年留美,沉酣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