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弘一猜不出余秋在闹哪一出,他将车停在路边,下车,他先绕到车后排,给余揪揪盖好外套。正当安顿好余揪揪时,他余光瞥见了座椅上扔着的他的钱包,钱包是敞开着的,露出里面两张大头贴照片,上面的余秋都是黑色的头发。
鹤弘一捡起钱包,顿了下,收进口袋。
他靠在车外,看着理发店,一面守着余揪揪,一面等着余秋出来。
路上寂静一片,只偶尔走过一两个路人,开过一两辆车。
约莫一个半小时候后,余秋才摆着手和理发师告别,阔步从理发店里走出来。他换了新的发色,之前的粉毛变成了现在的黑毛,少了几分叛逆劲儿,多了几分柔顺和乖巧。余秋有些不习惯地甩了甩头发,随手拨弄了两下刘海儿。而他一抬头,就看见了对面一直在等他出来的鹤弘一。余秋仰头一笑,走到他面前,晃了下脑袋,“换了新发色,你觉得怎么样?”
鹤弘一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新发色,迟迟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余秋为什么大半夜会突然要染黑发。
是因为看到了以前的照片,还是因为他喜欢他染黑发,或者再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猜不出来,但不管是哪个原因,这样的余秋都让他心跳失衡。
余秋想要撩人的时候,任谁都顶不住,又浪又渣,还从不负责任。
见鹤弘一迟迟不说话,余秋切了声,绕过他就要上后排坐着。
鹤弘一在他身后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嗓音发哑,“坐副驾。”
余秋转头看着他,“你还没说我的新发色怎么样?”
“好看。”鹤弘一打断他,视线一瞬不瞬地停在他身上。
余秋眯眼笑了下,看了眼后座的他儿子后,转身开了副驾驶的门,上了副驾驶。
鹤弘一开车上路,余秋坐在副驾驶,他半摇下车窗,脑袋看向窗外,吹着晚风,半眯着眼,自由自在。
鹤弘一问他,“为什么非要在今晚染头发?”
余秋歪头,“心情好呗,染就染了玩。”
其实余秋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染头发。
只是在之前那一瞬间,他看到了鹤弘一藏着他小时候的照片,再看到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上面的他的发色都是黑色的。他突然心跳就有些加快,他觉得,好像这样的生活似乎也不错,鹤弘一也不错。于是他就突然想把头发染成黑色,迫不及待,一秒钟都等不下去。
余秋问自己。
他是不是有点喜欢鹤弘一?
他自己也不知道,但也许好像又有点喜欢,但谁又知道呢?
他只是觉得他现在的生活就很好。
余秋正臭美吹风呢,鹤弘一瞥他,“脑袋收回来,关窗。”
现在两人关系的主动权明显在余秋手上。
余秋得意着得很,他哼了声,不以为意,故意和鹤弘一唱反调,脑袋还在往出伸,任晚风吹起他的刘海儿,“为什么要关啊,我吹风碍着你什么事儿了么?芜湖~是自由的味道~”
鹤弘一自然有治他的办法,“揪揪还在睡觉。”
鹤弘一话还没说完,余秋已经先他一步地收回脑袋,并主动关上窗户,又回头担心地看一眼余揪揪,像是犯了错的小孩,缩着肩膀,压低声音,“刚就吹了那一会儿风,揪揪应该没事儿吧,别感冒吧?”
“你关窗关的早,没事儿。”看着余秋心虚回头的动作,在配合他一头乖顺的黑发,鹤弘一恍惚觉得他们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余秋又怂又爱跳。每次闯祸后就是这副蹑手蹑脚向他求救的表情,鹤弘一笑笑。
听着和鹤弘一的笑声,余秋白了眼鹤弘一。
为什么?
为什么他刚刚还觉得他能完全压住鹤弘一,而鹤弘一现在不过说了一句话的功夫,他感觉他就又被鹤弘一给压住了。
(他恨。
晚上回了酒店,余揪揪人间小猪人设永不倒,鹤弘一把他抱回酒店,一路上余揪揪都不带醒的。余秋给小孩换了睡衣,打湿毛巾,帮他擦擦脸和脚,就算是今晚洗漱糊弄过去了。
余秋先去浴室洗澡,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没听到外面余揪揪叽叽喳喳的叫声,再一想到外面还坐着鹤弘一,他就觉得有些怪怪的。余秋两三下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换鹤弘一去洗澡。
鹤弘一洗澡时,余揪揪睡在床中间,他睡在床右侧,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流水声,余秋还是觉得奇怪。尤其是他这人,一旦想象什么东西,脑子里都会自动匹配画面,一想到鹤弘一正赤.身.裸.体地在洗澡,余秋猛地睁眼,抱紧儿子,耳骨发红。
他也不知道他今晚是怎么了。
就一直都很奇怪。
余秋烦闷地揉了把脑袋,猛地闻到了一手的刺鼻味儿,全是他今天染发用的染发剂的化学药品味。担心这味道会刺激到余揪揪,余秋连忙滚到床一边,离余揪揪远远的。
等鹤弘一洗完澡出来时,就见余秋正站在床边,抱着胸,围着床沿走来走去,表情严肃认真地像是在做什么科学实验。
鹤弘一擦着头发走进,“又怎么了?”
余秋手指点点床,“余揪揪今晚睡最外面,你睡中间,我睡你身边。”
鹤弘一看他,“理由。”
余秋觉得,他为了保护他儿子,不敢把化学脑袋对着他儿子。于是就想把他一股味的化学脑袋对着鹤弘一,也不怕熏死鹤弘一,但这事儿怎么说都不太地道,没法说。于是,余秋低头扣着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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