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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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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握不住(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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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眼眸黯淡。

    所以,只是单纯地不同意他这个人吗?

    楚茂没有半分表情,锐利的视线直焦着对面,“知道为什么不认可你吗?”

    江与鹤没有躲避,反而将脊背挺得很直,“出身。”

    “对了一半,”楚茂把玩着手里的茶杯,“你们两个本就是两个世界。家世背景、成长环境、价值观念等,都存在着差距。”

    对于这个原因,江与鹤再清楚不过了。但被这样直白地说出来,又是另一种感觉。

    就如最后的遮挡被扯掉,所以一切都避无可避。

    他说:“我会努力跟上她的脚步。”

    诚然,她从小接受顶级教育,思想跟境界远比一般人高。可是他会学,会跟她一致。

    楚茂:“这个不是主要原因。”

    “您说。”

    哪里不合适的,他通通都改。

    “据我所知,你的原生家庭很糟。幼年,父亲出车祸后一蹶不振,母亲随即出走。”

    江与鹤无可反驳,脸色微白。

    “你父亲用仅有的钱买了小镇稀有的草莓,而你亲眼目睹父亲站在天台边缘,却没有一句劝说,直至坠落死亡也是木然的神情。”

    “说是你杀了你父亲也不为过。”

    江与鹤牙关咬紧,身体微微发颤。他低眸,左手用力地按压着右手,指骨发白。

    他不想继续听下去,然而楚茂还在叙述:“母亲回去参加葬礼,最终目的只是一纸离婚书。”

    “你说,这样家庭出来的人,会是好人吗?”

    江与鹤喉咙发涩,说不出一个“好”字。

    “野种”“连妈都不要的孩子”“白眼狼”“冷血动物”等一系列的标签打在他身上,像烙印刻在骨子里,扔不掉,改不了。

    楚茂步步紧逼,“如果你做了父亲,会把女儿嫁给这种男人吗?”

    许久,江与鹤从喉管里挤出两个字,“不会。”

    他声音嘶哑到极致,渗出少许的苍凉跟绝望。

    桌面上燃着的沉香散出香味,幽幽缕缕,香灰掉落。

    楚茂又道:“几周之前,楚桑落因为她妈妈私下见过你,专程回家清晰明确地表达,不许插手你们之间的事。”

    几周之前。

    这让江与鹤大脑转动,迅速想到那个不寻常的夜晚。

    半夜跑来找他,不仅留宿家中,还胆大的提出一起睡。

    他低声说:“我没有告诉她那件事。”

    江与鹤犹如一个被审判的犯人,忐忑不安,却仍奢望着罪名的解脱。

    哪怕百分之零点一的可能性。

    “怎么知道的、谁说的都不重要,”楚茂宣布审判结果,“希望女儿能有个好的归宿是天下父母的夙愿。我们也不例外。”

    “在知道她认定你的前提下,我跟她妈妈想来想去,还是认为你跟她不合适。”

    霎时,江与鹤耳边“嗡嗡”作响,某根神经好像绷断了,周身没有一点温度。

    茶馆服务人员弯腰问:“江先生,需要为您另添一壶茶吗?”

    没有回应。

    “江先生?”

    直到第三声,江与鹤才回声:“不用。”

    服务人员猝然看到江与鹤充血的双眼,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而后识趣地退出了房间。

    本以为是岳父见女婿的和谐画面,结果岳父先走,女婿面色苍白地留下。

    江与鹤端起茶杯,手像是得了某种后遗症,发抖一直止不住。仰头一饮而尽,茶水又凉又苦。

    凉得如十二月隆冬冰泉,苦得如六月莲子心。

    手机振动,有人来电。

    他接通,“江与鹤。”

    楚桑落一告别郑艺鸥,右眼皮就开始跳。她直觉不对,当即翻出备忘录打电话。

    江与鹤跟她通话,从来不以“江与鹤”开头。这明显是没有精力关注备注,随手拿起就接听。

    刚才打给老宅,爸爸不在家。

    她似乎预料到什么,急促地问:“你在哪?”

    听到那方是楚桑落,江与鹤很快收敛情绪,含了口热茶润嗓,以平常的口吻道:“X茶馆。怎么了?”

    “我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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