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煮好的姜撞奶,吃了暖身子。”
姜撞奶大概是凉了会儿,碗身并不很烫手。牛奶在姜汁的作用下凝固,呈现出布丁的状态。
她拿起勺子,取下一块。温度正好,牛乳醇香首先登场,在味觉还未被顺滑的口感完全俘虏之际,生姜的辣追上来,在嘴里交织出一曲悱恻的乐章。
最后余下的,只有从胃里传来的暖。
食物慰藉人心。楚桑落以前对这句话不以为然,可现在手里这碗姜撞奶让她原谅了突如其来的大雨。
楚桑落瞥到料理台上分盘装好了切好的菜,随口问:“你什么时候把菜切好的?”
动作好挺快。
“你洗澡那会儿。”
江与鹤翻动着锅里。
最近天干,不给自己找点事做,太容易冲动。
“哦。”楚桑落琢磨了下,跟江与鹤比起,她洗澡的速度就慢了很多。
她还占用了他的卧室,江与鹤只能在外面等。那这个过程确实无聊。
忽地,她鼻翼翁动。
“这做的是什么?好香。”
“糖醋肉。”
楚桑落踩着碎步凑到他身旁,伸出脑袋往锅里看。汁水在咕咕噜噜冒泡,肉段裹上红亮的颜色。
本来就是收汁的末尾,江与鹤用筷子夹了一块起来。吹了吹,用手掌接着,递到她嘴边,“尝尝。”
楚桑落迟疑,“这样可以吗?”
这不符合从小接受的餐桌礼仪。
“我们不讲那些规矩。”
楚桑落笑了下。
是的,他们不讲那些规矩。
于是她拨开散着的头发,就着他的手尝了一口。但太烫了,无法下口。
她被烫得唇微张。
江与鹤发出短促的笑,像是在嘲笑她的心急。转而,他再次吹了吹肉段,嘱咐说:“慢点。”
楚桑落这次谨慎了很多,先拿唇试了试温度,觉得合适才张嘴。她细细品尝了一番,惊喜地说:“好吃诶。”
江与鹤眉梢微扬,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她的赞美。同时将锅里剩余的糖醋肉盛到盘子里。
“乖乖。”
“嗯?”
“帮我撒点白芝麻在糖醋肉上。”江与鹤打开水龙头冲洗锅,准备炒下一个菜。
“在哪?”
“你右手边有一排瓶子,看见了吗?”
楚桑落跟着指示看过去,“嗯,看见了。”
“从右边数第三个。”
“好。”
楚桑落顺利拿到白芝麻,打开瓶盖,“要多少?”
“你喜欢多少就放多少,”江与鹤单手拎着锅架到灶台上,“加了只是好看,没其他作用。”
“好的。”
白芝麻一撒上,视觉上果然更漂亮了。
楚桑落略感新奇,好多菜都会放白芝麻,原来只是用来点缀的。小小芝麻,作用多多。
她原位放回瓶子,继而围在江与鹤身旁,亦步亦趋。
江与鹤起先告诉她可以去外面等,里面油烟重。但奈何楚桑落充耳不闻,他也就随着她了。
菜都提前切好的缘故,做成成品没花费什么时间。
江与鹤解下围裙挂在一旁,“走,吃饭去。”
“嗯!”
今晚菜单,炒西兰花,花蛤粉丝煲,糖醋肉,乌鸡汤。主食,米饭。
这些菜都是在她的注视下做好的,楚桑落莫名有种自己动手做的错觉。
吃起来也格外香。
而且这也是她第一次尝试,边看电影边吃饭。
她家里是绝不允许这种现象出现的。
不过跟江与鹤一起嘛,随便就好。
“这里风景不错,有时间我们也可以去。”
电影镜头扫过一片湖泊,蔚蓝而幽静。飞鸟掠过湖面,带起细小的波纹,有点苍然,又极具艺术感。
在饭桌上乍一听到商业之外的词汇,楚桑落先是愣了下,接着应和:“好啊。”
随着情节展开,两人时不时讨论剧情,交流得很是畅快。
“感觉他们要错过了。”
“误会太多,又不愿意解释,极大可能错过。”
“确实,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瞒我。有事说清楚不就好了吗。”
江与鹤微愣。
楚桑落顾着电影,没注意他的反应。接着吐槽,“啊,这才分手几天,男主角就跟别的女人打情骂俏了。滥情。”
江与鹤抛开杂念,回:“嗯,滥情。”
……
窗外乌云层层,狂风乱作,雨声汹涌。
屋内则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景象。
灯光昏黄,高清电视机播放着电影,桌上摆着可口的菜肴,交谈声断断续续。
和谐,温馨,又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