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只备战的雄狮,周围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从丛林里跃出来,一口撕碎所有野兽。
他周身气度太过骇人,跟这喜庆的氛围格格不入,行人都不约而同地避开他。
他也一路畅通无阻,一个货架一个货架地找。
没有、没有、没有…
一颗大石头投入心湖,激起层层水花。江与鹤手背的青筋一条一条凸出来。
只剩最后一个货架了。
他突的有些紧张,脚下却飞快地拐弯。
呼…
他狠狠松了口气,那块石头沉入湖底,湖面还剩点轻轻的波荡。
楚桑落蹲在地上,像是在最底层找什么。
而彼时,被凝望的人似乎也感受到背后的视线。扭头,一下站起来,“你买好啦。”
“嗯。”
楚桑落走近点,发现他额头有汗,奇怪道:“你很热吗?”
江与鹤喉结一滚,嗓音低沉,“不要乱跑。”
“嘶。”楚桑落这想起来,江与鹤让她站在原地等他来着。
随即,她道:“我这么大人了,就算不在你视线范围内,也用不着急。”
“猜也猜的到,肯定是自己来闲逛了。”
“我走,一定会等你的。”
她笃定道。
江与鹤一眼望进她水眸深处,不由自主叹了口气。
她好像不记得那次的事故了。
她觉得这个社会很安全,不用怕。
可是,他怕。
怕得要命。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说其他的,只道:“不要离我远了。”
“好的,”楚桑落倒也知道是她做的不对,絮絮叨叨讲起走开的原因,“有个小女孩买了仙女棒,听名字感觉很有趣,想买一个来着,但没找到。”
“那是一种烟花,”江与鹤为她解释,“这商场里没有卖的。”
“啊,那看着好小一盒。”
“烟花棒吧,那就。”
“还要吃什么吗?生蚝要吗?”江与鹤问。
楚桑落诚实道:“菜够多了,回去准备晚饭吧。”
“那好,我们去结账。”
……
王婶还是没好意思要半个月的假期,就请了一周假,前两天才回去。
而从那开始,江与鹤就来别墅里做饭。因此对厨房构造什么的,比楚桑落本人还要熟悉。
楚桑落完全不会做饭,就只等着吃。不过她偶尔会去厨房瞅一眼,就如现在,她扒拉着厨房门,“需要帮忙吗?”
“不用。”江与鹤低头切菜。
他握着刀,手指修长,指骨凸出。刀身冷光反射,与手格外相衬,冷淡的性感。
他刀工很好,菜板“笃笃笃”的。不一会儿一块猪肉就变成肉丝。
楚桑落靠着门。
男人身形高大,拢在光里的侧脸轮廓优越而流畅,神情专注。
她换了个姿势,继续欣赏。
江与鹤开始换了把刀,开始切最后的蔬菜,偏头,“待会儿炒菜有油烟,去客厅玩。”
“我还说学几招呢,”楚桑落心安理得地说,“那我就等着上桌吃饭了。”
江与鹤看她,手里的刀却不受影响,黄瓜被片成片。
“别切到手,”楚桑落看得心惊,连提醒说,“不打扰你了。”
江与鹤垂眸。
你不需要会。
这些交给他就好了。
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