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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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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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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窗外一道极白的电光闪过,好似一把长刃,兀然割开了梦境与现实的边缘,室内短暂而急促地亮了一瞬,随即便熄了个彻底。

    李可唯神色痛苦地闭着眼睛,不知梦见了什么,眼泪淌得下巴都湿了。

    季想扯了几张纸巾擦拭他发烫的脸颊,从厨房里接了一杯水,扶着李可唯坐起来,拍了拍他的背低声道:

    “醒一醒,先把水喝了……”

    李可唯难受地撇过头去,半梦半醒间仍然抗拒着他的声音。原本浅色的嘴唇因着发热烧得通红,被人凌虐般地撕咬过后便像熟透的莲瓣一样微微肿了起来。

    季想低下头,用拇指磨了磨他嘴上的伤口,想让李可唯把嘴张开。殊不料指腹上的粗茧将那细皮嫩肉的地儿给弄疼了,那人的嘴便抿得更死了,连条缝都不肯露出来。

    无奈之下,季想只得蹙着眉钳紧了李可唯的下巴,迫使他在吃痛之下将嘴张开。

    “咽下去。”

    李可唯虽然一万分地不愿意配合,但出于对冰水本能的渴望,还是张开口喝了起来。

    季想强迫他喝完整整两大杯水后,才让他重新躺回床上,从冰箱里拿来几片退热的冰凉贴来,轻轻地覆在李可唯的额头上。

    “冷……拿开……”

    李可唯本就因为高烧而更加畏寒,冰凉贴一上额头就开始发起抖来,随即便挣扎着要取掉。

    “别动,我给你盖被子。”

    季想屈膝上了床,一手摁住李可唯的胸口,将胡乱折腾的他给牢牢制在了原处,思忖了片刻,还是给他虚虚地套上了不合尺寸的睡裤。

    李可唯闭着眼抱紧了被子,整个人陷在了床里,与季想悬殊的体型差让他看起来像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裤管空荡荡的,只露出了一截纤细苍白的脚踝。

    兴许是做了个太过疲累的梦,喝完水没一会儿,他便呼吸均匀地睡去了。

    季想坐在床边安静地看了李可唯一会儿,最后还是垂下眼,灭了床头昏暗的夜灯,躺在了那人旁边。

    黑暗中,李可唯熟悉而陌生的一切仿佛都被无限地放大了一般。

    他的呼吸、他的气味、甚至是他起伏的背脊……

    季想闭着眼睛深呼了几口气,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但仍感觉自己快被那股淡淡的香气给折磨疯了。

    记忆中,李可唯的衬衣上总是沾满了阳光与花花草草的味道。

    以前每天晚上从酒吧回出租屋时,那人总是会提前骑着电动车在路边等他,不管自己演出到几点,只要一跨出门,第一眼便能望见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有时夏夜的风很热烈,李可唯的衬衣会被吹得鼓胀起来,像个猎猎而动的空心罩子,那股清新的气味便随着衣角,顺势扑到了坐在后座的季想的脸上。

    季想表面上八风不动,但时常会忍不住把头靠到那人背上,好更仔细地闻闻那被阳光充分浸润后散发出来的、天然的味道。

    只是那段记忆中的日子仿佛成了一张张泛黄的旧相片,被人遗落在了岁月长河的某个角落里,离现在已经很远、很远了。

    听着屋外清凉的暴雨声,季想不知不觉地转了个身,睁开的双眼里毫无睡意。他的鼻尖渐渐抵到了李可唯的后颈处,犹豫地磨蹭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轻慢地贴了上去。

    见那人似乎真的睡熟了,他便下意识地两手一揽,逮着那细腰搂进了自己怀里。

    李可唯倒是没有丝毫不适,反而觉得季想怀里比被窝更暖和,甚至还把脸主动地往他胸膛靠了靠。

    等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后,季想的表情又逐渐复杂起来,他皱着眉沉思了一会儿,抱着李可唯的臂膀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似乎在纠结什么人生大事一般。

    又过了良久,他才垂下了眼,无声地叹了口气,遵循着自己的本能将李可唯温热的身躯用力地拥进怀中。

    或许四月八日那天本就不应该放李可唯下车的。

    季想摩挲着他锁骨与肩头上触目惊心的咬痕与齿印,忍不住在那痕迹消退的地方又低头轻咬了几下,像是要在那每一寸皮肉上都留下自己的标记一般,长长的眼睫毛扫在那光裸的肌肤上,不知是清醒还是沉沦。

    当年离婚后,季想也有过一段浑浑噩噩的时光,但碍于工作压力,他被迫从那种痛苦的状态中强行抽离出来,将自己的所有报复性地奉献给创作与摇滚。

    从那以后,荆棘鸟的事业就像开了挂一样,在摇滚乐坛的巅峰地位也越来越不可撼动,乐队的王牌单曲《冰镇蝴蝶》与《怨侣》更是接连拿下第28届与29届的华语摇滚金曲奖。

    季想的工作终于不用像以前那么忙了,现在的他已经有了自己选择综艺与广告的权利,公司还特意给了他大量的空余时间来专注写歌搞创作,这简直就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生活。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年他总感觉自己的生活少了一块很重要的东西,少了一块他永远失去的东西。

    他也尝试过与别人短暂地交往,和唐汝君、和跳起舞来像天鹅一样的芭蕾舞演员、和性感火辣的混血女模、和知性优雅的知名女演员……

    但无论是谁,他发现自己都和他们走不到上床那一步,无论是谁,都补不齐他生命中永远缺失的那一小块。

    直到在那个雨夜重新遇见李可唯时,季想才迟钝地发现缺失的那块东西究竟是什么。

    就像小孩子千辛万苦才找回了失而复得的玩具一般,他对李可唯那种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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