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栖衡本以为能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精神劲儿十足的慕桑,谁知他一眼瞧见在那人群之中被簇拥的人,心头却猛地一颤。
栖衡推开其他暗卫,眼中只容得下一个身影,便不顾一切上前。
慕桑恰好也看见他,转头过来冲他一笑。
“段——”
慕桑话还没说出口,便被紧紧拥入一个怀抱,久违的冷冽气息,此刻却让人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慕桑怔了怔,想到其他暗卫还在一旁看着,有些赧然地想推开他。
栖衡却把人抱得死紧,且一句话也不说。
暗卫们哪儿还不懂,饶是对慕桑这些日子的经历再好奇,此刻也知趣地退开,将时间留给他们俩。
后来的云越不明情况就要上前,却被一众躲在暗处听墙角的暗卫们拎住衣领将人一把薅进了暗处。
云越被捂住嘴,还以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自家院子里遭贼了,转过头却对上齐刷刷几双眼睛。
云越瞪大了眼睛:“?”
众暗卫挤眉弄眼,“!”
云越:“???”
众暗卫:“!!!”
云越点点头:“!!!”
交流成功,云越嘴上捂着的手这才放开。
栖衡向来不擅长表达,面对慕桑更是如此。
喉间像是有千言万语,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只能用力揉紧慕桑,这样才能真实地感知到他的气息,他的一切。
慕桑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栖衡说句好听的,无奈只能自己先开口,“段老二,你勒得我太紧了。”
栖衡一顿,怀抱陡然一松,他看着慕桑,只是定定地不说话,眸子却深邃如夜空星辰,仿佛要将他刻印在脑海里。
慕桑被他专注的神色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咳嗽两声,避开他的视线。
“我......”
“你瘦了。”
栖衡清冷冷的声线响起,却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他抬手摸了摸慕桑的脸颊,他的脸上的肉清减了许多,眼下一片青黑,皮肤也比从前黑了些许,满面风尘。
虽然栖衡话很少,但他还是能听出里面隐含的挣扎和难过。
慕桑故作生气道:“啊,你还说呢,我的口味都被你养刁了,一出门就觉得什么吃的都不如你做的好,你可要多做点好吃的好好补偿我啊。”
栖衡低声应好,却轻轻抚摸着他的脸,他的右脸侧上有一道干涸的血痕。
他从前从未有过这种感受,久久不见这人就想得发疯,好容易重逢了,却又因为自己没在身边照顾好他而自责。
慕桑眼神闪了闪,握住他的手,不在意一笑,“这点都是小伤。”
“倒是你,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有没有想我啊?”
见栖衡不答话,他又轻飘飘略过,“我跟你说,我回来的时候差点没看到你们留的记号,差点冒冒失失就闯进扶风苑了,还好我聪明......”
“我很想你。”
沉哑的声音响起,如微风徐徐袅袅卷过耳畔,直钻进他的心里。
慕桑眼眸微弯,浅浅笑道:“我也是。”
温也放下手中的闲书,张口吃下钟卿喂过来的荔枝,两人听着慕桑将这些日子的遭遇一一道来。
慕桑先是引着人去假意探查五皇子,声东击西,实际上却从另一处摸到了他那些赃款的去向,随后顺藤摸瓜,果然探查到在京城外的一处村庄背后藏着大批人马。
“他们有多少人?”
之前两人就怀疑过,以傅琮鄞的城府和野心,这些年贪墨那么多赃款,定然不只用来花天酒地。
而自从得知朝国使臣与傅琮鄞也有联系之后,他们的猜想便愈发确定了。
傅琮鄞这笔钱,都用来招兵买马,私养军队了,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慕桑道:“大致看了营帐和升起的炉灶数量,应该不少于八万。”
“且他们面前有那些村民做掩护,寻常人找不到那里便会被村民以各种理由劝走,是以经我观察,他们训练有素,军纪严明,也不像是临时散兵。”
栖衡皱眉道:“京中羽林卫不过几千人,京畿卫也才三万,若是只靠我们,毫无胜算。”
钟卿轻轻敲击着桌面,状似在思索对策,而后却是道:“慕桑,你做得很好,今日天色不早了,你先下去洗漱一番好好睡一觉。”
温也补充道:“慕桑受了点伤,栖衡也去照看他吧。”
慕桑明白他们的心意,心中感慰,他虽然一字未提此番凶险,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足以说明了一切。
依照五皇子的谨慎,慕桑能够探听到这些关键的信息,定是十分不易。
且慕桑还不能露出丝毫破绽,若是被发现,要么是当即被乱军砍死,要么就会引起五皇子的警觉,说不定还会察觉出钟卿没有死,甚至会逼得他不管不顾狗急跳墙。
此番任务艰巨,也只有慕桑能胜任,慕桑武功内力虽不及栖衡,速度和医术不如云越,但他一手暗器使得好,又善于蛰伏,且为人机灵,能够随机应变。
就是被发现了,也能比旁人多出几分生机。
所幸,慕桑没有教人失望,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还带回不少情报。
但目前情势如此严峻,他又怎么能安心睡得下?
“主子,我回来时听说,皇帝已经快不行了,五皇子只怕会随时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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