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阳,”裴清终于开口了,“别闹……”
江暮阳回眸瞥了眼文书,将他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抽抽搭搭的,便放大了胆子,将手指贴在裴清的唇上,使劲抹了一下。
他凑过去,正想问裴清,这是什么味道。背后骤然响起鬼哭狼嚎。
“我说实话还不行吗?我说实话!”文书霍然站了起来,似乎彻底下定决心了,攥着拳头道,“我祖上三代根本不是秀才,我就是烟花柳巷里的倌,从小就是,出来卖|身的……和那些人也都认识……他们有的是我的同伴,有的是恩客。”
“咦?”他发出了疑问,“你们在做什么?”现在的同门师兄弟,都这么亲密的么?
“没什么,好困。”江暮阳打了个哈欠,起身挡住了裴清,语气慵懒地道,“早看出来了,小倌就小倌,说说你的故事吧。”
“你……你怎么没有用那种眼神看我?”文书诧异地问,语气渐渐低沉,“以往别人知道我是卖|身的倌,都会用那种厌恶嫌弃,或是挑拣货物一样的眼神看我。”
江暮阳:“你是自愿的吗?”
文书摇头。
“喜欢这种营生吗?”
文书还是摇头。
“那不就成了?都是苦命人,论什么高低贵贱。”江暮阳还是坚持认为,人生来就是平等的。
他清楚地知道,这个时空有多可怕。
美貌对于裴清这样的人来说,都是一种灭顶之灾,更别说是普通人了。
错的是这个时代,而不是苦苦求生,无法抉择命运的苦命人。
江暮阳清楚且深刻地明白,单凭他自己的力量,根本改变不了整个时代,也无法扭转时空,颠倒乾坤。
但他立誓,穷其一生,哪怕耗尽所有力量和生命,也要拯救这个时空的裴清。
免于裴清沦为总受,沦为炉鼎的悲惨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