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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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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第二三O章 立储波澜(三)(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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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医令并三位太医诊断,齐王殿下中的毒是多种毒素混合,目前确定有七种毒素,还有两种未明……只能暂时延缓毒素蔓延。”

    太上皇脸色沉峻。

    “皇甫医令估计,至多只能延缓十四、五日……必须在此之前研出解毒之方,否则,毒入心脏,就无回天之力了。”

    太上皇沉默片刻,问:“太医诊断何时中的毒?”

    “皇甫医令说,应该是在三天前。”

    太上皇沉着眉,目光幽森,神色莫测。

    “下毒者何人?”

    陈宝柱回道:“齐王世子言,是齐王殿下书房的一位司墨侍人。太医令诊断,毒就在墨汁里。……齐王殿下毒发后不久,此人也毒发而死。”

    太上皇仰了下眉,“死得倒是时候。”

    陈宝柱不敢接口,继续禀道:“皇甫医令说,目前两种毒素未明,太医署没有十足信心解毒,如果有药殿擅长解毒的药师相助,或许把握会多两分。”说完,呈上太医令书写的诊断医笺,上面列有七种毒的名称。

    太上皇看完医笺,坐在御榻上久久不动,仿佛石像一般。

    良久,太上皇闭了下眼,有些沉哑的声音道:“抄录医笺。附笺传旨三清宫,请药殿派药师协助。”眼中浮起冷嘲,“时间紧迫,有请宿王走一趟。”

    陈宝柱没有应声,上皇这话不是对他说。

    李祉应道:【是。】

    ***

    当天,齐王中毒的消息就不胫而走,京中文武皆闻。

    “慢性剧毒?”

    “三天前就中毒了?”

    “昏迷不醒,性命危急?”

    “太医只能延缓,没法解毒?”

    “齐王只有十五日的命?”

    ……

    先前怀疑齐王的人都目定口呆了——

    三天前,那不是圣人内禅的日子吗?齐王称病不朝,难道不是托辞,真的是中毒不适而病?

    然后皇帝今日祭天遇刺,跟着齐王毒发——难道齐王也是刺客行刺的目标?如果新帝遇刺身亡,齐王也毒发身亡,这是要朝堂大动荡啊!……最终,谁会最得利?——细思令人恐极呀!

    当然,不乏有人怀疑齐王施的是苦肉计。

    但再苦肉计,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用计吧?——据说是七八种□□混合,万一无解,岂不是自作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齐王有这么蠢?

    或者说,有这么狠?

    无论贵贱,人的命只有一条,对别人狠容易,对自己狠……一些人也能做到,但狠到不顾自己的性命,有几个能做到?

    疑心齐王行刺皇帝的人便动摇了大半。

    很多人怀疑的矛头直指和大唐敌对的四个帝国,燕周、乌古斯、欧罗顿、大食——会是哪一个?更甚或是,四大敌对帝国联手?

    再联系到秦国公主在南部湾遭受伏击,生死未卜,如果未来皇储、皇帝、最有能力的亲王都相继遇袭、遇刺、中毒身亡,一旦太上皇晏驾,谁能担起大唐帝国?……很多不明李毓祯遇伏真相的官员,根据朝中传出的消息,都认定了秦国公主是与靖安司出任务,被敌国宗师伏击,这一前后联系,都义愤填膺了。而在有心人的推动下,这种敌国刺杀的传言,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向长安坊间和京城之外流去。

    ……

    不管百官们如何猜疑、义愤,次日皇帝祭祖社的典礼依然如期举行。

    祭太庙是告之祖宗,新帝即位,请祖宗英灵庇佑;祭社稷坛是向土地神和五谷神宣告新天子即位担负苍生,祈求赐予丰年,五谷丰登。皇帝在卯初着衮冕祭服,入太庙;卯正,登社稷坛。太庙和社稷坛都在皇城内,这一次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两大祭典都顺利完成。

    社稷坛祭礼毕,内侍宣皇帝口旨:辰正二刻,圣人临朝宣政殿,三品以上爵勋、五品以上文武职官、七品以上台谏官,上朝听旨。

    政事堂六位宰相都已猜到皇帝要宣什么旨——裴昶和崔希真对视一眼,微微颔首,各有成算;魏重润的面色沉重,眼下隐有青色;邵崇廉同样一副思虑甚重的模样;张夷直和郑执中互相飞了个眼色,又不动声色的向一些京朝官示意。

    宰执文武百僚各怀心思,均回衙署换下祭服,穿上公服,便立即前往宣政殿。

    辰正二刻,宣政钟敲响,百官分文武立班。皇帝换了赭黄龙袍的公服驾御宣政殿,升御座。众臣在坐席上跽拜后直身,内侍宣道:“听旨——”

    众臣叉手立于方寸,跽坐垂首而听。

    内侍展开宣纸朗朗而读。

    ……果然,这是皇帝拟立秦国公主李毓祯为皇太子的旨意。

    但尚未经过中书门下签押,只是圣人旨意,而不是正式册立皇太子的制书。

    这就有进言的余地。

    内侍才退下,中书侍郎郑执中就当先上言,持笏抬首奏道:“陛下,臣以为不妥。秦国殿下昏迷不醒,迄今生死未卜,焉可册立为皇太子?……帝国之皇储,不可如此儿戏……请陛下三思!”

    郑执中话音方落,跟着一位谏官奏道:“陛下,臣以为不妥。……”

    又一卿官奏道:“陛下,臣以为不妥!……”

    ……

    一个接一个的官员上言反对,中心意思就一个——秦国公主不苏醒,就不能册立为皇太子。一位御史犀利又尖刻的道:“这是国家立储,不是民间冲喜。”

    皇帝平静的听着,目光和神情一如既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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