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云亭”三个狂草,与这桃花的粉媚娇艳看似风格不合,却别有一股林下风流的疏狂雅致,端详一会赞声:“好字!”
萧琮和沈清猗随后从桃林下面上来。
萧琮解说道:“这是藏真和尚所题。”
“难怪了!千花欲人醉,这醉书写得好。”萧琰笑道。
大唐二草圣,张伯高与藏真,人称一颠一醉,俱是草书中的癫狂风流人物,藏真就是那“一醉”,以醉后草书著称。
萧琰又见两侧楹联以醉后狂草书下“江南四月芳菲尽,河西桃花始盛开”,不由哈哈笑道:“白学士这诗用在此处甚妙,改得也甚妙啊!”
白乐天的原诗是“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其中“山寺”所指为江南西道的庐山大林寺,正是藏真剃度为僧的寺庙,藏真又有“桃花僧”的雅号,他将“人间”改成“江南”,“山寺”改为“河西”,便形成了江南与河西春早春迟的对应,又让人联想到他从“桃花始盛开”的山寺来,遂桃花便在河西始盛开,倒似桃花僧带来了桃花开,其中相映成趣,内中妙趣意味让人回想无穷。
沈清猗却对这个出入妓楼的桃花僧不待见,瞥了萧琰一眼,“还不走?”
萧琰立即换了口风道:“其实还是颜鲁公和柳少师的字更有风骨。”
一众贴身侍从都低头憋笑:十七郎君遇上少夫人,那就是见风转舵了。
萧琮捂唇咳笑一声,顺着萧琰的话道:“颜筋柳骨,自是有风骨。”
众侍从又心道:世子遇上十七郎君,那就是言行必护了。
所以,十七郎君更惧世子夫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