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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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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要不要给你戴小项链。”(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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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知蝉蹲在试衣间的角落,头靠着墙,感到一阵不算太严重的目眩。

    他今天中午吃完饭没能忍住,去卫生间把东西全吐了出来,又因为和瞿锦辞做爱,从酒店离开的时候,宁知蝉已经觉得没什么力气,刚刚接到瞿锦辞电话之后又开始感到轻微的恶心,胃肠道痉挛似的难受。

    按照瞿锦辞的要求,给他发完视频之后,宁知蝉的手机里没再弹出消息提示。

    他不知道自己在试衣间里又呆了多久,恍惚间听到宁绍琴在试衣间外徘徊着,忽远忽近、叫他名字的声音:“了了?你在试衣服吗?还没试好吗?”

    宁知蝉艰难吞咽了一下,把身体的不适感强压下去,应了声“马上”,用力喘了几口气,在镜子里确认自己脸色似乎没那么难看,才站起来,走了出去。

    宁绍琴站在试衣间走廊的入口处,宁知蝉向她走过去。

    宁绍琴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看宁知蝉,问他:“试的衣服呢?”

    “哦……尺码不太合适。”宁知蝉语气自如地撒谎,“我放在里面了,没有拿出来。”

    宁绍琴把手搭到宁知蝉的肩膀上,没有用力地轻轻捏了捏。

    她接触宁知蝉领口皮肤的指尖微凉,碰到宁知蝉凸起的锁骨边缘,又将手掌放到他的背上。

    宁绍琴的手心非常柔软,宁知蝉觉得和自己很小的时候,宁绍琴不太熟练地抱着自己时,那种感觉仍旧很像。

    “也是。”宁绍琴皱了皱眉,看着宁知蝉,露出担忧的神色,“妈妈也觉得,你最近好像瘦得太快了。”

    “是学校里有烦心事吗?”宁绍琴又问。

    “能有什么烦心事,学校里的同学人都很好很善良。”宁知蝉把宁绍琴的手从肩头轻轻拂下来,牵了一小会儿,很快又放开了,垂着眼笑了笑,“几个同学总会邀请我课后去他们家里,你不是都知道么,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宁知蝉需要频繁地被迫说谎话,他的骗术不算高明,但已经十分熟练,也具有微不足道的保护性。

    宁绍琴被宁知蝉的谎言安慰,笑了笑,说“那就好”。

    她今天似乎突然打定主意,一定要给宁知蝉买到几套新的衣服,因为宁知蝉的衣服大部分都已经穿了很久,而且他最近瘦了很多,一些衣服穿在他的身上,看起来似乎已经有点不太合身。

    不过宁绍琴带宁知蝉又出入了几家店,宁知蝉一直跟在后面,走得有点慢,看起来心不在焉,好像没什么精神。

    宁绍琴觉得宁知蝉可能是逛得累了,于是没在给宁知蝉买衣服的事上太过执着,和宁知蝉去了附近一家清净的餐厅,短暂休息。

    餐厅位于夏南广场附近,距离越港街也不太远,窗口下方有一些很小的绿植,玻璃窗外是临近黄昏的城市街道。

    他们在窗口的位置落座,服务生很快前来询问是否点单。

    “了了。”宁绍琴把菜单递给宁知蝉,“你看看有没有想吃的,妈妈还是吃不惯这些年轻人常来的餐厅,不清楚你们的口味。”

    宁知蝉点了点头,伸手接了过来,装作认真地翻看菜单,实则并没有胃口,最后只是随意点了单。

    “了了。”宁绍琴突然叫他,“你的手机借妈妈给你宋叔叔打个电话,妈妈的手机没有电了。”

    宁知蝉闻言找出手机,递给宁绍琴前突然停顿了片刻。

    因为手机内存有大量他和瞿锦辞联系的通话记录和短信,宁知蝉担心宁绍琴会看到,于是先问了宁绍琴号码,把电话拨通了才递给她。

    宁绍琴与宋易勋通话,声音温柔而轻微沙哑。

    小时候的宁知蝉总是听着她哼唱的婉转小调入睡,像晨间的雨雾落在身上,把宁知蝉的眼睛和心脏变得柔软。

    期间,服务员前来上菜,没过多久,宁绍琴也挂断了电话,把手机还给了宁知蝉,说自己出去一会儿。

    宁知蝉独自坐在位置上,手持餐具,低着头,机械地咀嚼吞咽。

    他吃得心不在焉,部分记忆片段突然没什么征兆地开始在脑海里回溯,宁知蝉才想起自己不久前好像来过这里,和瞿锦辞一起。

    不过对于宁知蝉而言,有关这间餐厅的记忆似乎极为浅薄,而且有失客观,与餐厅内的菜品口味如何也毫无干系。

    与以下因素存在或多或少、或有或无的关联,宁知蝉主观地认为,那次进食的经历似乎不算太令人难过——

    那天傍晚时分,刚下过一场不算很大的雨,云层很薄很淡,漂浮在一片如梦似幻的粉橘色天空中。

    当晚用餐后,宁知蝉没有呕吐,胃内翻涌的异常感也并没有往常那么强烈。

    瞿锦辞当晚似乎有什么急事,只带宁知蝉来吃了饭,没有要求和他做爱。

    用餐结束后天色稍暗,在瞿锦辞准备离开之前,宁知蝉站在路边,陪瞿锦辞吸了一支烟,瞿锦辞在路灯下很轻地吻了他的脸。

    不知道怎么回事,宁知蝉恍惚了片刻,突然想起那个吻留在面颊上的触感,又迅速地忘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无缥缈的恐惧,以及胃肠应激的感觉,宁知蝉手按在胃上,紧张地垂着眼,就好像只要他抬起头,瞿锦辞就会立刻出现在他的面前。

    “了了。”

    宁知蝉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下意识抬头,对上一双浓黑的眼睛。

    不过和瞿锦辞不同,这双眼睛并不再青涩,留存了些许岁月的痕迹,略微浑浊,除了惯有的、虚假的深情以外,还有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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