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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虐文里病美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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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破碎撕扯(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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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熙说:“滚开。”

    他拔出流霜,要把这些人再杀一次。

    可他握着刀好委屈,他明明应该握的是笔,却跑来这里杀人,沾了满身的污血。

    他原本是单纯的高中生,现在不干净了。

    长久以来的破碎感,在梦中将燕熙撕裂。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将何去何从。

    他好像怎么做都是错的,但他又无法叫停,有人在不断为他死去,有人在催促他前行。

    他到底是谁?

    这个梦境渐渐变成茫茫白色。

    渐渐的,燕熙知道这是梦了,可他找不到梦的出口。

    他往左走,看到唐遥雪、文斓和汉临漠的身影,这些至亲挚友催他快回去;

    他往右走,便被那些恶鬼围攻;

    改为往前走,四千苍龙军齐步远去的身影他苦追不上;

    而往后走,是无尽的深渊。

    燕熙不知如何逃出这个梦,他要被痛苦湮灭了。

    他真的快要碎了。

    梦里的雨下得好大,淋在身上竟也会冷。

    “微雨,微雨。”宋北溟轻轻摇着燕熙,他看燕熙嘴唇噏动,凑近了只能隐约听到“回家”“滚开”。

    燕熙在梦中哭,泪无意识地滑下。他终于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唤他,那声音一响起,就吓得那些恶鬼连连后退。

    燕熙终于找到梦境的出口。

    宋北溟的声音就在他耳侧:“微雨,快醒来,梦泽在等你。”

    “微雨,回家。”

    燕熙在头晕脑涨间,被宋北溟握住手。

    那只手有力地将他拉到现实,燕熙幽幽地睁眼,他没想哭,可眼泪就那么顺着眼角滑下来。

    宋北溟握住燕熙的手就觉得不好,那手心发烫,却没有汗,他没敢大声喊,怕惊住了燕熙,只扭头朝周慈打手势。

    周慈算准了燕熙醒来的时间,已经备着药膳在屋里候着了,连忙赶过来,搭手在燕熙的脉上。

    周慈听脉片刻,试了燕熙体温,查看燕熙心跳和唇舌,再稍稍扯开燕熙前襟,看到胸前起了一片红色丘疹,脸色急变道:“不好,重伤寒。”

    周慈知道燕熙受了冷雨,但因着燕熙自用了荣后从不生病,周慈便以守住燕熙元气为先,没给燕熙用重药,怕更伤了燕熙底子,于是只用了轻效的去寒药。

    可燕熙偏偏生病了。

    没有人懂燕熙的破碎和煎熬,都以为他无所不能、天下无敌。

    这病来的凶猛,入夜时人还是好的,到了半夜一时浑身冰凉,一时又发起高热,人只醒了片刻,迷迷糊糊像是不知发生了什么,转眼又闭上了眼,怎么都叫不醒。

    病势滚滚而来。

    燕熙耳边轰鸣,闭着眼也天旋地转。

    他无力地躺在软被间,唯一的力道来自手心,他靠着那点力量在颠倒的眩晕里勉力支撑,一次次地想要睡去,又被一次次地喊醒。

    燕熙听到宋北溟一直在叫他“微雨,回家”。

    又仿佛听到汉临漠催他“回去,快回家去”。

    他上一刻还被梦里的冷雨淋得发抖,下一刻又似被热水泡着般滚烫。

    燕熙醒不过来,穿书以来的一幕幕像电影般在他眼前晃过,那个魂牵梦萦的课堂竟是电影画面的背景。

    这种不同次元的掺杂呈现,诡异得令人寒毛倒立。

    燕熙逐渐又分不清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在书里,抑或是在现实里,几重的梦境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被撕扯着,身体要碎成无数瓣。

    燕熙太累了,也太难过了,汉临漠给他的悲恸是一记重击,把一直以来不会痛的燕熙打痛了。

    太痛了。

    他只有一个人,却被无数把刀凌迟,仿佛只有死去才能逃离痛苦。

    可他不能死。

    燕熙分不清自己在白天还是黑夜,几次艰难地醒来,又仓促地陷进长久的混沌。

    中秋夜里的圆月无人观看,转眼圆月就缺了一角。

    靖都,乾清宫,寅时末 。

    平日这个时辰,天玺帝早已起身,明忠怕误了早朝,在内殿外焦急地等了片刻,听里头还是没有动静,便小声地喊:“皇爷,该起了。”

    帐子里没有回话。

    明忠又加大了声音。

    仍是没有声响。

    明忠陡地提起心来,小步跑到帐边又喊:“皇爷?”

    这么近,以天玺帝的警醒,不可能听不到了。可天玺帝还是没应他。

    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明忠忐忑不安地掀开帐子,看到天玺帝一动不动。

    明忠吓得跌坐在地,冷汗铺天盖地而来,他经了多少风浪,这一次若真是出事,便是灭顶之灾。

    他颤抖地拿手去试天玺帝的鼻吸,在手指凑近的那一刻,他心都要跳出来了,终于在试到天玺帝有呼吸时,才猛松了一口气。

    可天玺帝就是怎么都叫不醒。

    好在明忠老道,他在急乱中略定了心神,知道此事不能声张,快步走到殿门外说:“快去请英珠来。”

    英珠就住在东侧的昭仁殿,他自燕熙册封太子后,便没再侍过寝,便是轮值到他守夜,天玺帝也不会叫他上龙床。

    天玺帝似乎又把他当回了纯粹的内侍,除了偶尔会多看他一眼,对他再没亲近的举动。

    英珠隐隐觉得天玺帝哪里不对。

    他念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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