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思恍惚间,林欢嘴唇微动,问苏诀:“第一天我来学校的时候,办公桌上的豆浆是你帮我买的吗?”
林欢的问题落在了苏诀的耳朵里,也落在了他的心底上。
他偏头看着陷入睡眠的林欢,微微笑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一样:“没能让你在那天喝到温热的不加糖豆浆,是我没照顾好你。”
不知道林欢听到多少,苏诀侧目看着林欢的睡颜。
和几年前不同,那个时候的林欢总给人一种惊弓之鸟的既视感,她天生和同龄人走不亲近,就这个问题,他没少和林欢聊过。
聊别的问题林欢都很配合,唯独每每苏诀和她谈关于她的交友问题,林欢都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到最后苏诀拿她没办法,只能让她先回去。
学生的思想工作做不通,苏诀只能找了林欢的父母。
到现在,苏诀都还记得林宇阳和他说的那番话。
那天苏诀没有告诉林欢,私下里约了林宇阳在学校旁边的一个咖啡馆详谈。
林宇阳听完苏诀说的话后,只是叹了口气,用匙子将放进咖啡中的方糖搅拌融化。
他像是花了些时间组织语言,半晌后,才道:“苏老师,我们夫妻俩因为工作原因,导致了林欢她从小就在各个地方辗转,转学都不知道转了多少次。”
林宇阳又叹了口气,有些伤神:“她和同学之间的隔阂感是后天养成的,一开始哭过几次,后来就慢慢不会哭了,她只会把那些高兴与否藏在心里,问了她也不说。”
一语话毕,林宇阳无奈道:“这么些年,是我们夫妻俩对不起她。”
从那天以后,苏诀再没有在林欢面前提起过关于交朋友的事情。
不管是友情也好,别的什么也罢,只要林欢按照自己想要的脚步来走自己的人生路就好。
世界上本就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苏诀笑了笑,何必非要用世俗的要求和眼光去禁锢林欢呢?
她天生就只是她自己。
在林欢自己都不知情的时候,有人已经默默守护了她一年又一年。
林欢做完笔录出来时给司弘毅发了微信,司弘毅估摸着时间,早早站在路边等着林欢。
他一只脚踩在石阶上,左手指尖夹着一根烟。
司弘毅把香烟点燃,放在手上,两眼盯着袅袅升起的烟雾出神。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久到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第一眼喜欢上林欢是什么时候。
或许是大方站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又或许是那天被他撞破林欢在自己生日当天躲在教室里一个人抹眼泪……
女孩看见自己惊讶地站在教室门口,眼中的泪水无意思地悄然从脸庞滑落,她红着眼眶恳求自己不要将今天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司弘毅走到林欢身边,变魔术一样,拿出一个漂亮的珍珠发卡。
他用发卡轻轻卡住林欢额头上的一缕碎发,看着林欢的通红的双眼,似是安抚,轻声道:“林欢,生日快乐。”
她像是一个小太阳一样,照进了他循规蹈矩又贫瘠的生命里。
说不上是羡慕林欢眼神里的洒脱还是同情那个生日当天在教室独自落泪的女孩。
林欢这个名字,就这么把司弘毅最真挚的喜欢留在了十?????八岁那年。
看见手指尖的香烟燃尽,司弘毅将烟头随手扔进垃圾箱里,眼熟到司弘毅都能把车牌号背下来的香槟色卡宴停在他面前。
没见到预想之中的人,倒是坐在驾驶座上的苏诀让司弘毅惊讶了一瞬。
他微微皱起俊朗的眉头,有些不悦。
迈过苏诀,直到看见副驾驶上熟睡的林欢,司弘毅才放下心来。
只是林欢身上盖着的那件男人的卡其色风衣,格外扎司弘毅的眼。
出于礼貌,他还是道了句:“苏老师好。”
苏诀冲他点了下头,在司弘毅和保安交代了两句后,就将车开进了司弘毅的律师事务所。
苏诀将车停定,从车上下来后,和司弘毅走到一旁说话。
林欢做笔录的相关材料被苏诀好好装进一个文件袋里,短短几句话苏诀就把前因后果交代给了司弘毅。
他从来信奉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这个道理。
司弘毅在听完事情的始末之后,点了下头,确实不是什么难处理的事情。
比起这件事,司弘毅更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当年的学霸学生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宁市最大一家律所的实际掌权人,以前不敢问的话,现在自然没了顾忌。
而且他最在乎的那个人,现在正睡得沉,天时地利人和。
司弘毅静静看着苏诀,问道:“苏老师,学生僭越地问您一个问题。”
苏诀点了下头,就听司弘毅道:“林欢有一天偷偷躲在教室里哭,可能您不知道,那天是她的18岁生日。”
苏诀心下一跳。
司弘毅顿了下,继续道:“您的经历都比我们多,学生也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但是出于对欢欢的保护,我只想问您一句话。”
他深吸口气:“您面对她的喜欢,是怎么想的呢?”
在司弘毅说出那天是林欢十八岁生日的时候,苏诀脑海里近乎疯狂地搜掠着那天他对林欢说过的话。
虽然字字带理,但字字诛心。
苏诀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下意识看向车里熟睡的林欢。再开口时,苏诀自己的嗓音都是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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