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稍冷,其余日子一如秋日般凉爽。就在这七月底的某个亥时过后,顾子卿发动了。
因着是双胞胎的缘故,顾子卿也预料到了肚子里的孩子定不会乖乖呆到八月,所以提前准备好了。
蓝启仁刚刚睡下便被门外的吵闹声给闹醒,正准备抓弟子抄家规的时候,蓝曦臣来告诉他缘由后,直接去了静室外,看见了站在静室外如松柏一样挺立的蓝忘机。
“忘机啊,里面如何?”蓝曦臣问道。“……”蓝忘机没有作声,表情依然冷酷。但是额上的汗与捏紧的拳头出卖了他。
他记得她有怕疼的,现在静室大门紧闭,只有端着热水的女弟子偶尔开门时,才能够打探得到一些消息。更是折磨他内心的,是时不时发出的喊声。她很痛!而他,只可恨现在连自己的家门都进不去。
以往安静的静室变得嘈杂,冷檀香已经掩盖不住那若隐若现的血腥味。双胎难怀,生产时风险更大!
就这样,门外三个男人带着一群弟子在等着,足足等了两个时辰。在星星挂满天空时,人声嘈杂的静室里传来了婴孩的第一声哭泣。
蓝启仁提着的心算是下来了,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了。看着身后明显违反了家规的弟子们,算了,今天也是个大好日子,惩戒,暂时可以放在一边。刚准备离开的时候,又一阵啼哭传来,此起彼伏。
静室们开了,两名女弟子一人一手抱着两个婴孩,见了三人,上前恭喜道:“恭喜含光君,龙凤呈祥。来抱抱小姐和公子吧?”
蓝忘机望着因着提前跑出来还没张开的孩子们,颤抖的伸过手,任由那女弟子将孩子放进自己的怀中,抱着她,觉得软软的,应该是个女孩,他有些无措,生怕力气大而弄伤了她。怀中婴孩的哭泣声,真的宣告自己当了父亲。
蓝曦臣喜悦的问道:“忘机怀中是男是女?”
“回宗主,含光君怀中的是长女,在我怀中的是二公子。”
蓝曦臣对蓝忘机说道:“来,忘机,我来也抱抱她,你来看看你儿子。”蓝忘机小心的将女儿送到蓝曦臣怀中,又接过儿子抱了过来:“子卿如何?”
“回含光君,陌莲君一切平安,只是虚耗过度,现在已经睡下了。”至此,蓝忘机心中的浊气才一散而尽,三人平安,这是他期待的最好的结果。
蓝启仁伸手逗弄着女孩,这女孩从刚才蓝忘机接过她之后再也不哭了:“这孩子,生下来就这么安静,是我蓝家的人。忘机,可有给孩子取好名字?”
蓝忘机答道:“回叔父,长女单字‘昭’;次子单字‘烨’,字承君。”儿子一直在啼哭,听到“承君”二字后,也渐渐安静了下来,像是,睡过去了。
蓝昭;蓝烨,字承君?
“好好好,”蓝启仁道,“曦臣啊,你我这就去给孩子上族谱。忘机,好好照顾子卿,还有孩子们。”
“叔父……”
“忘机,叔父的意思是,孩子由你们夫妻二人抚养,”蓝曦臣哄着怀中的小侄女,“孩子总归是要在父母身边成长的。”
蓝启仁做出这个决定,也算是弥补了蓝氏双璧从小与父母分离的遗憾吧。
顾子卿是被两阵哭闹声从睡梦中给叫醒的。她双眼睁开,便看见了床前多了一张小床,两个婴孩在床中啼哭,而站在小床旁的,是看起来有些束手无策的蓝忘机,她伸手:“蓝湛……”
闻此,蓝忘机转身过去,扶着顾子卿起身:“子卿。”顾子卿道:“孩子是不是饿了?”蓝忘机点头,随即一个个的抱来了。顾子卿将孩子抱在怀里,有些难为情的看着蓝忘机:“蓝湛,你……能不能回避一下?”蓝忘机只好起身去了外室。
见蓝忘机离开后,顾子卿这才解开衣带,哺育两个孩子。第一次做母亲,还真是不容易啊,现在吃得安安静静的,保不准什么时候又要哭,不过,还真是甜蜜的负担。等差不多了,顾子卿轻轻拍打着孩子们的后背,等待他们打出了奶嗝,这才放系好了衣带,叫蓝忘机回来。自己与他一手一个,哄着孩子入睡。
“他们哭了很久吗?”顾子卿看着有些疲劳的蓝忘机,替他抚平眉头。蓝忘机摇头:“他们很安静。”只是,昨夜睡得晚,今日起得早,有些微微不适罢了。顾子卿道:“既然叔父发了话,你再休息会儿,孩子们我来照顾。”
蓝忘机否决了她的提议:“此次生产你耗费了大量气血,再劳累已是不妥。”但是若是像今日这样下去,等到他们两人都去夜猎了,孩子们还要交于谁来照顾……
顾子卿有些明白了蓝忘机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找个乳母来照顾他们?”
“嗯。”蓝忘机认为此事可行,他小时候被叔父带大,见不着母亲,自是有乳母抚养。子卿身子不算好,此番虚耗过大,若是再操劳,怕是留下后患。他原本打算亲自抚养,但是目前来看,确实是没有这个精力。
“只要孩子们不离开我们的视线便可,”顾子卿也同意,她小时候也是由乳母照顾到七岁,“我还想和他们亲近亲近。”
“好。”
顾子卿看着小床上睡着的两个小娃娃,笑着问:“蓝湛,你看谁像你?”
“……”他留意到了,似是女儿的性格像自己一点,安静。
“还有些没张开,有点难认啊。”顾子卿心疼,还是生早了,她轻点了一下女儿的鼻子,“昭儿的鼻子,与你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是整体来说,儿子似是整体像他七成吧。
蓝昭与蓝烨降生后的第二日,顾子卿的目光一直在小床上的孩子们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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