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白确实有这个底气说出这般堪称狂傲的话来。
早在他身上出现血孽之前,监兵便时常不在白虎域,而白虎域却能够出奇地安定。
究其原因,全都是因为那时候的监兵甚至会跨过界河,将在界河对面挑衅的魔修杀死。而不论是进入魔域还是离开魔域的路上,他不论遇到什么魔修,无一活口。
甚至,有时候监兵心情好了,便去魔域寻几个魔修助助兴,心情不好了,又去寻几个魔修寻开心。不论如何,不少魔族都被监兵不问青红皂白地拿去开了刀。
可以说,战神监兵之名,绝大多数都是用魔修的尸骨堆积起来的。
就连他们这几个魔修,也对监兵的杀名颇有耳闻,毕竟,这放在魔族之中,监兵乃是能够止小儿夜啼的存在。
这个承诺,对于他们来说,无异于保命符。不过是不去接近道修领地而已,他们身处在魔域的最西方,是在魔域的边缘,本来前去道修领地便有着极远的距离,更别说他们如今的修为,在道修那处讨不着好,更无法轻易突破那防护阵法。
这叫这些魔修如何不心动,毕竟若是监兵的承诺,他们在这其中说不准还能怎么利用……
“你便不怕被他们当枪使吗?”另一边,步惊川用着那传讯符听着从秋白那边传来的动静,问道,“若是你被他们卷入魔修之间的争斗,届时你恐怕需要替他们做什么。”
秋白摇了摇头,道:“若是真的如此,不过是些许代价罢了。”
不论如何,对于他们而言,这是他们的希望,亦是他们的转机。若是能够为了这希望而去帮魔修做点什么,秋白也不甚介意。
左右魔修的局势与他们无关,这些魔修看起来短期内也威胁不到道修的模样。
“我们还需做好他们派不上用场的准备。”秋白道,“我再想想还有别的什么办法……”便是这几日下来,他越发感觉到步惊川身上那死咒的影响。
那死咒说不准什么时候会出现,或许是每个时辰都来一次,或许是能够叫步惊川中间歇息个几小时。步惊川被这血咒折磨得心力交瘁,就连精神都差了许多,因为那没有规则的血咒发作,步惊川甚至连维持一定的清醒都做不到。
一日有十二个时辰,步惊川差不多有五个时辰都会陷入昏睡之中,每日清醒的时候越来越短,即便清醒,也是赶着制作那阵法与检查星斗大阵。
所幸如今星斗大阵已经完成,不过是需要每日检查一番而已,并没有占去步惊川太多的精力。然而他却将更多的经历投入到了那新的阵法之中,每日的灵力消耗越来越大,甚至连在此处都无法恢复。
秋白看在眼中,心中也在着急。可他却不能出声劝半句,因为他同样也在焦急阵法的进度。
他们几乎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那个阵法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