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不下去,他也不想再与洛清明交谈,因而随意寒暄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刚走出几步,他还是放不下心来。毕竟星斗大阵事关整个人族的安危,而洛清明先前又是对毫无还手之力的灵溪宗弟子都能痛下杀手的人……即便他当时只是受魔气影响,可难保他如今还有别的想法,不论如何,多留个心眼也是应该的。
事关星斗大阵,他不能随性而为,更不能掉以轻心。
“待会若是见到陵光,同她说一声。”秋白似乎是看出了步惊川的为难,主动开口道,“我看这人不太对劲,还是得多盯着些。”
步惊川点了点头,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也不愿随意去怀疑同为人族的洛清明。只是先前那流火尊的布置太过诡谲,先是有傀儡后是有魔傀,将人之间的信任拉到了最低。如今的所有人都犹如惊弓之鸟,只消有一点动静便会失控。
可毕竟洛清明还是疏雨剑阁派来此处相助的弟子,他不论怎么说,都不该事情闹得太难看。否则,只怕凉了那些前来帮他的人的心。
或许流火尊想的便是如此,这般虚虚实实,不论他到底对洛清明做或是不做什么,他恐怕都讨不了好。
若是他的防备叫人看了出来,且不说那些尚且在观望的人会如何,便是在这处已经开始帮忙的人,恐怕也会寒了心。而若是他不防备洛清明,那么洛清明若是有什么想法,恐怕便能毫不费力地实现,届时恐怕还有些得不偿失。
步惊川叹了口气,心知也没有比秋白提出的这个办法更好的办法。
“便照你说的做。”步惊川道,他忽然又顿了顿,“叫陵光寻几个能化形的妖修过来罢,叫他们化出人形装作散修混进去……我总担心,那个流火尊恐怕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去做些什么。”
秋白点了点头,“那流火尊恐怕便是想要你这么劳心操神。不论他做不做,都给你埋下一个心病,叫你日日不得安生。”
“我知道,但是我也不得不防。”步惊川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不能叫悬河鬼域的事情在此处再度上演,这世上……已经没有第二个苏长观了。”
苏长观自爆才能为当时的他们搏出一线生机,而如今,苏长观永远地留在了悬河鬼域,再也没有第二个长观剑尊,能够如那日一般护着他们了。
而若是想要见到身边的人能够安然无恙,他只能从现在开始殚精竭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