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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他是秋白还是监兵的时候,他都未曾见过步惊川用这般冷淡的态度,用这般疏离的语气。饶是这一世步惊川还未恢复记忆、二人身份有着天壤之别的时候,他都未曾听过步惊川这般称呼他。那一声“大人”,疏离至极,又讽刺至极。
而这刺痛到的,不止是监兵,更是他自己。
监兵的心蓦地痛了起来。
正当二人僵持间,步惊川的手又猛地一抖,整个人在此咳嗽起来,他的咳嗽愈演愈烈,甚至整个人在床铺上都如虾米一般蜷缩起来。
监兵意识到不对,伸手拿过一旁的茶杯,倒了一杯水,又用灵力热了热那水,想要扶起步惊川的身子,给他喂一口水。
只是他的手才刚触碰到步惊川的肩膀,便被步惊川的手狠狠地推开了。那只手称不上有力,几乎连监兵的身子都没能推动一下,却还是叫监兵愣在了原地。
原本热好的茶水被他这一动作,洒在了床铺上。
监兵也有些恼了,他性子向来高傲,哪有这般总是受人冷脸的时候?
只是当他见到床铺上随着步惊川咳嗽带出来的星星点点血色,刚刚心头升起的火气又灭了。他毕竟还是见不得步惊川这般模样的。
“你不喜我也行,”监兵近乎无奈地开口道,“别拿你自己的身子出气。”
“我不知道……我何时与大人这般相熟了,竟还是能够互相关怀身体的地步。”步惊川咳嗽间,断断续续地挤出这一句话来,“劳烦大人,若是不想我死得更快的话,别在我跟前出现。”
监兵有些无可奈何,心中清楚得很,步惊川这是同他在怄气,可他又没办法。
“罢了,”监兵道,“我不打扰你了。”
说着,监兵放下手中已经泼空了水的茶杯,向屋外走去。
可走到一半,忽然想起步惊川那个半死不活的状态,着实还是有些放不下心来,脚尖下又转了个弯,走回院子中。
如今步惊川状态不好,更无暇放出神识来警戒……他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步惊川的安危罢了。
可心中却还有一丝愧疚,在心疼步惊川如今所承受的这些。
步惊川并没有发现他的去而复返,只是坐在床上,也没有处理那一床的血污,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不叫人看清他的神色。
监兵心头的那最后一丝火气又散了。
罢了,谁让监兵与秋白这般擅自决定了融合的事……步惊川心头有怨,那便让他怨罢。
这么想着,监兵又抬脚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