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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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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前尘旧梦·零六·倾力相救(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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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泽并非医师出身,因为出身的关系,他对医道甚至称得上是一窍不通。他对陈叔说想想办法,却也只能干坐在床前,一坐便是一夜。

    一夜过去,却也还是未想到有什么好的办法,而衍秋的呼吸却越来越弱了。

    东泽心有不甘,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对这修真界知之甚少,也不知哪位医师能够解决眼下这情况,再加上衍秋身上骨头都断了不少,不能随意移动,他自然不敢带衍秋出北斗星城寻医。

    衍秋平日里都以灵石为食,这北斗星城底下便是灵矿,衍秋留在此处,还能受一些灵气的滋养,吊着最后的一口气。

    城中不少孩童与大人都知晓了此事,陆续前来探看。他们都说“衍秋会好起来的”,然而只有一直陪在衍秋身旁的东泽才知道,衍秋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地衰败下去。

    便如受到雪花侵蚀的纸绢花,虽然不明显,却在悄悄地消失。

    这个念头叫东泽的心狠狠地揪了起来。

    他做好了衍秋会陪他很久的打算,亦知晓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中衍秋还会调皮捣蛋,然而却从未想过,衍秋会死。

    衍秋还这么小,人形都还未化出来,连一个完整的四季都还未经历完,便……

    东泽用力地摇了摇头,阻止自己想下去。

    这般干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他闭门谢客,不再让任何一人进入他的府邸。

    当他掩上房中门窗时回过头来,恍惚间还以为衍秋能够如往常一般,在他床上扑腾。然而再定睛看去,却是衍秋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微弱。

    东泽走近了些许,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衍秋的脸颊。

    如今他不能离得太远,毕竟衍秋的身子还需要他身上溢散出来的灵气的滋养。

    东泽伸出去的手指猛地一顿,忽然想起自己刚带衍秋回北斗星城时,衍秋曾经也将他的手指当作食物啃食。只是衍秋那时候连牙都还未长出来,奈何不了他罢了。

    他平日里的灵气既然能够给到衍秋灵气的滋养,这是因为他体内有灵脉的缘故,那么若是他引得灵脉的力量出来,想必能够帮得了衍秋。

    然而他先前只会使用这灵脉的灵力,却不知晓该如何将其引出体外。

    这灵脉便是他的心脉,那么……

    东泽想起先前曾听师父们提到过,有些恶灵喜欢吸食人的心头血,因为心头血乃是精血。换作常人,精血之中蕴含了最为浓烈的生气,而修士的精血,除却生气外,还有极为浓厚的灵气。

    那么照理来说,在他的心脉部位取出来的血,灵气与生气也最为浓郁。

    他不会如医修一般驱使灵力,替衍秋疗伤,那么他的心头血既然含有灵脉之力,是不是就能弥补他此处的不足?

    既然想通这一点,东泽便不再犹豫,转身取得一个木碗,又坐回到了衍秋床前。

    他以指为刃,刺向自己的心口。

    他还是第一回 ,作出这般举动,多少有些下不得手,然而在看到床上躺着的无知无觉的衍秋后,他咬了咬牙,闭上双眼,同时,手上微微用力。

    只听“嗤”的一声刺破皮肉的闷响,他刺向心口的手指触及到了温热粘稠的液体。这只是普通的鲜血,若要取心头血,还得再进一步——

    东泽一鼓作气,手指再度深入心口,可这一次,带来的疼痛却不似先前那般可以忍耐。

    人说十指连心,若只是伤及手指,都会疼痛半天,更何况这是直接触及心脏。这钻心之痛,非是常人所能忍耐。

    东泽被这疼痛激得整个人几乎都要蜷缩起来,他疼得弯了腰,端着木碗的左手也一抖,手中的木碗再拿不住,“砰”地一声第跌到地上。

    他眼前是交织的一片炫光,耳边开始有嗡嗡的耳鸣声,他头皮发麻,浑身上下开始如同筛糠般颤抖。

    随着这颤抖,鲜血顺着他捅入心口的右手流淌,最后再在他手上留不住,“嘀嗒”一声滴落在地。

    尽管脖颈上空无一物,但东泽仍旧觉得自己如同被数只手扼住了喉咙那般,喘不过气来。

    右手颤抖着,本能地想从自己的心口抽离。

    不,不行。他用力地咬住自己的舌尖,迫使自己清醒些许。一个不慎,舌尖被自己咬破,溢出满口的血腥味,与鼻尖的血腥气息交织成一片,勉强换回了些许神志。

    东泽不顾自己插在心口的手牵动了伤口,带来了新一轮的疼痛。

    若是此时放弃,那么自己方才受的痛就白受了……衍秋,衍秋也会因为他的退缩而殒命。

    他强忍着疼痛,维持着右手插在心口上的动作,弯下了腰。

    他将跌落在地上的木碗拾起,在椅子上没坐稳,一个不慎,跌坐在地上。牵扯到伤口的感觉叫他倒吸一口凉气

    东泽就着这个姿势,靠到了床边,颤抖着手,将木碗递到自己的心口下方。

    与此同时,右手再度用力,一股裹挟着无限生机灵力的鲜血登时喷涌而出。

    那是他带着灵脉之力的心头血。

    他右手分出一股细微的灵力,将那心头血包裹着,引导着,令得那心头血落入他手中的木碗中。

    做完这些,他缓缓地将自己的右手从心口处抽了出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右手已然浸满鲜血,还微微发着抖。

    他害怕自己将这木碗打翻,于是先将盛着心头血的木碗放在了一旁的木几上,又撑着木几,缓缓地站起身来。

    失血过多——尤其损耗的还是心头血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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