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东泽的闷哼声,叫秋白心头的怒意更深了一层。不知是该怪这蛮不讲理的劫雷,还是眼前这阴魂不散的魔修。
阮尤见是他,大笑着显出了身形,“让我看看是谁来了?只剩残魂一缕,还想护着你的主子呢?”
秋白不语,只冷冷地朝他望去。
他对阮尤,已是全然的恨意。他能放过所有与他有过过节的人,唯独阮尤不能。
前世之时,阮尤与东泽之间尚且有几分同为阵修的惺惺相惜,然而这些惺惺相惜,在东泽发现二人理念不合后,便再做不得数。
而二人之间,本就是道魔不两立,即便对立,也是正常。
东泽从不主动挑衅,奈何阮尤就是一只驱不走的苍蝇。
秋白曾经设想过许多次,若非那时候阮尤故意设局叫他负伤,他的躯壳是不是就不会丢失,是不是就能够成为东泽身边的助力……也不至于一觉醒来,发现世间已经变换了模样。
醒来后的茫然无措他还清楚记得,若非监兵带话,他恐怕还不知晓东泽的死讯。
自那次受伤后,他仿佛被抛弃了……被时间抛弃,被东泽抛弃。
再度孑然一身。
秋白猛地摇了摇头,此处心魔气息太过浓厚,竟是叫他不自觉地回忆起了先前的魔障来。
此刻对敌要紧,可不是什么适合回忆往昔的时候。
他不会让相同的事情再次发生。
心念流转之间,白衣青年的身影消失在半空,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只体型庞然的白虎。
白虎的皮毛在这电光之下泛出炫目灵光,一双银色的眼瞳比这雷劫还要凌冽。排山倒海的威压般朝阮尤倾轧而去,那是属于兽王的威势,自然带出一股滔天气势,就连天际的劫雷,在这威势之下竟也逊色几分。
白虎冷冷地望着眼前的魔修,“我不会再让你伤他。”
“好大的口气。”阮尤冷笑一声,身形变得虚幻起来,“如此夸下海口,就怕你没有这个本事!”
周途城所发生之事还历历在目,想起那一日浑身是血的惊川,秋白心口便一阵抽痛。
他不敢想前世的东泽,在他失去意识后又经历了什么,更 不敢想当时步惊川单独面对阮尤时心中到底有多绝望。
他心中只想着,他不能叫东泽在他眼前,再受到伤害。
白虎的身影消失在原地,秋白的速度快得只余一道残影,那残影划破昏暗天色,却比那电光更加耀眼。
咆哮声几乎掩过轰隆作响的雷鸣,“你所欠他的,便在今日还清罢!”